夏侯顯抬起手,指向那片漆黑連綿的泰陵山區。
“不需要全部斬草除根,留下一兩個活口,通風報信就行。”
許守正順着他的手望去。
守靈人?
通風報信?
他握住腰間刀柄,低聲回道:“陛下,是擔心,往西逃跑的段雲疏?”
夏侯顯收回手,嘆了口氣。
“朕的九弟,借給他一千陌刀隊,他就敢在萬壽宴上發動宮變。可見得此人,心機,謀略過人。”
“許愛卿,可別忘了,段雲疏是帶着涼國的二十萬大軍往西逃跑的。”
“他要是真有能力,幾個月的時間裏,收編西邊十幾個諸侯小國綽綽有餘。”
“末將,領命。”許守正應了一聲,剛想轉身。
“慢着。”夏侯顯喊道,“在派人,八百里急前往北琙,告知朕的五弟,讓他帶上其麾下的士兵一起前來北顯。”
“另外,挖皇陵之事,也一併告知朕的三哥。”
說完,夏侯顯轉身走向停在空地上的四輪馬車,他登上馬車。
“回宮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三千名身穿黑色皮甲,手握長槍,腰掛唐刀的親衛隊。護送着馬車往顯都方向行進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天色灰濛濛亮。
夏侯玄掀開帳簾,走出營帳,簡單洗漱一番。
另一側,吳稟,錢林,孫猛等人,圍在鐵鍋前,喝着熱粥。
孫猛端着碗,說道:“吳將軍,你說我們將段氏皇陵全部搬空,能分到多少銀子?”
吳稟一抹嘴角米粒。
“我已經不是吳將軍了,你們喊吳工頭就行。”
“王爺雖說,考古有分紅,我個人提議,這銀子咱們不能收。”
錢林端着碗,分析道:“陛下,舉全國之力修路之事,早就昭告天下。”
“咱們現在聽從王爺臨時安排考古,最後還是會回到承包修路工程上。”
“你們想一想,十一州之地的主幹道和村路,如此浩大的工程,那是多少工程款?”
周奎,附和道:“對,這銀子咱們不能收。”
臨時營帳前。
夏侯玄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問道:“大牛,弟兄們,都喫完早飯了?”
趙大牛端着一碗熱粥,遞上去。
“王爺,弟兄們,正喫着。”
夏侯玄接過熱粥,猛喝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