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,纔是那條長得望不到頭的數百輛馬車。每一輛馬車都壓出深深的車轍。
吳稟望着前方,直到整個車隊在城門外百步處緩緩停下。
一道身影從車內走出,他身穿的玄色常服,身形修長,面容俊朗,神態間帶着一絲旅途的慵懶。
來人正是夏侯玄。
吳稟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忙搶前一步,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,聲若洪鐘。
“罪將吳稟,率通遠大營全體將校,恭迎王爺!”
他身後,近百名將校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恭迎王爺!”
夏侯玄掃過那些神情各異的將校。
他緩步向前,走到吳稟的面前。
“吳稟。”
“本王聽說,你和你的人,最近很不安分?”
吳稟聞言,心頭一跳。他伏下身,額頭貼到地面。
“王爺明鑑!末將……末將該死!是末將無能,未能約束好麾下,致使軍心浮動,請王爺責罰!”
夏侯玄。轉過身,抬手指了指身後那條望不到頭的車隊。
“看到那些馬車嗎?”
吳稟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“本王知道你們在想甚麼,在怕甚麼。”
夏侯玄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們怕本王卸磨殺驢,怕朝廷秋後算賬,怕你們這數萬條性命,沒着落!”
“你們更怕,本王當初許諾給你們的活路,是一句空話!”
吳稟和所有降將,身體不住地顫抖。
這些,正是他們日思夜想,卻又不敢宣之於口的恐懼!
夏侯玄轉過身,掃過跪在地上的將校。
“本王今天來,就是來告訴你們。”
“本王答應之事,從未食言。”
“而你們想要的活路,本王,也親自給你們送來!”
他一揮手,指向那數百輛大車。
“那裏面,是四千萬兩白銀!”
“是本王給我三哥帶來的修路款!”
“從今天起,你吳稟,就是通遠工程隊的包工頭。其麾下的將校都是工頭。”
“本王交給你們的第一個任務,就是那條你們心心念唸的,從通遠城,直通昆州焰泉谷的水泥路!”
“都起來吧!這只是開始,先隨本王前往顯都,面見我三哥。”
吳稟站起身,恭敬道:“謝,王爺。”
跪在地上的近百名將校,也紛紛起身,齊聲道:“謝,王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