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對身後的喧囂恍若未聞,轉身走向祭壇前的馬車。
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腰間唐刀隨着步伐輕晃,他緊跟在後,低聲問道: 王爺,大壩捐款那事兒,咱們就這麼扔下不管?”
“真不等一等中州各縣官員和豪紳湊錢的結果?萬一他們捨不得掏銀子呢?”
馬車前,夏侯玄腳步一頓。
“大牛,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。此壩若成,那便是鎮鎖江河,功蓋百年。”
“你可知道,從古至今。這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,能真正名留青史者,有幾人?”
趙大牛一怔。
“生非生,死非死,生向死,死向生。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終點不過一抔黃土。”
“花些身外之物,能在這世間留下百年不滅的痕跡,你說,這筆買賣,虧嗎?”
“對那些官紳豪族而言,能將自己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,他們不但不虧,反而大賺。”
說完,他徑直登上馬車。
趙大牛站在原地,嘴裏反覆咀嚼着那幾句話。
留下……百年痕跡?
是啊,這誘惑,天下誰人能擋!
馬車內,錦緞軟墊厚實。夏侯玄靠坐,順手掀開車簾一角,對外喊道。
“大牛,還愣着做甚麼?出發,去北顯。”
“另外,傳令下去,派一人去中州城。告知北州商會分會的負責人,將我父皇之前押運至中州的那四千萬兩白銀,一兩不少地給我全部裝車,一併拉到北顯!”
“啊?四千萬兩!是!”
趙大牛如夢初醒,回過神來,對着士兵大吼一聲。
“張匣!你帶一隊人,馬上去中州城押運銀子,我們在安中大道中段匯合!”
“其餘人,目標北顯,出發!”
他自己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,一抖繮繩。
“駕!”
“是!”被點到名的張匣應聲領命,帶着百名士兵,調轉馬頭,捲起一陣塵土。
剩餘四百名工程兵團士兵,也紛紛上馬,護衛在馬車左右。
車廂微微一震,開始平穩前行。
夏侯玄放下車簾。
東西兩境的‘村村通’工程已近尾聲,意味着數十萬經驗豐富的工人即將被解放出來。
東境的工人,調去二哥的北琙,西境的那批人,正好派去三哥的北顯。
有這批熟練工做基礎班底,北琙,北顯的建設效率,將遠超北州草創之時。
算算日子,二哥的開國大典也該辦完。
還差不到八十萬公里就能升級系統,必須再加把勁。
光靠人力,效率終究有極限。單缸發動機的產量還是太低,嚴重製約攪拌機,這種核心工程器械的量產。
他心中默唸:“系統。”
一塊淡藍色虛擬面板,浮現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