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抵達中州城內的北州酒店分店。
酒樓門前車水馬龍，熱鬧非凡。
門口的夥計見到那五百名身穿黑色皮甲的士兵。連忙上前，恭敬道：“王爺大駕光臨！”
“宴會廳，安排一桌子，上火鍋。”夏侯玄淡淡吩咐一句，便徑直向宴會廳走去。
宴會廳內，窗明几淨。
夏侯玄尋了主位坐下。
很快，夥計麻利地擺上一個銅火鍋，鍋底湯汁翻滾，香氣四溢。
一盤盤羊肉，蔬菜以及豆腐端上來。
夏侯玄拿起一雙筷子，在滾沸的湯中涮了一片羊肉，放入蘸料。
他抬眼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兩人。
“劉刺史，江侍郎，別客氣，先喫飯。”
“喫飽了，下午纔有力氣去北中河上游，實地考察一番。”
劉文海連忙拿起筷子，心中卻百轉千回。他側頭瞥一眼身旁的江路明，內心嘀咕。
這麼年輕，竟然已是工部左侍郎？
他夾起一片羊肉，學着夏侯玄的樣子涮了涮，心思完全不在喫食上。
江路明也動着筷子，腦海裏反覆迴響着夏侯玄那句“鋼筋混凝土雙曲拱壩”。
一頓飯，在沉默中結束。
……
午後，暖陽高懸。
一行人快馬加鞭，趕往中州城外百里的北中河。
隊伍在一處開闊的河灣前停下。
此地水面遼闊，水流相比於上游的“龍門峽”，顯得平緩。兩岸是花崗岩山體。
劉文海勒住馬繮，環顧四周。
我雖不懂甚麼水利工程，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。
自古築壩，皆選在兩山夾峙，水流湍急之處，藉助地勢，方能事半功倍。
他猶豫再三，還是忍不住策馬靠近夏侯玄，拱手進言：“王爺，恕下官斗膽。此地河道開闊，水流平緩，若在此建壩，恐怕……恐怕難以抵禦洪水的衝擊！而，工程量大，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？”
“若是在那‘龍門峽’，兩山夾一水，工程量豈不小得多？”
夏侯玄並未直接回答，只是從馬鞍旁的皮囊旁，取出一個望遠鏡，丟給身後的江路明。
江路明下意識地接住。
“江侍郎，用這個，仔細觀察兩岸山體的岩層走向。”
江路明滿心困惑，學着夏侯玄之前的樣子，將望遠鏡湊到眼前。
下一秒，他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。
透過望遠鏡的鏡片，遠處的山體被拉近到眼前，岩石的紋理清晰可見。
如果真在龍門峽修建重力壩，那萬鈞壩體自身的重量，再加上千萬噸水壓的持續傳導……
一旦壓力超過某個臨界點，大壩傾覆，洪水滔天！還真有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