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去鋪路,你正好可以藉機清掃朝堂,拔除那些根深蒂固的毒瘤。現在,該輪到大哥你表演。”
夏侯鈺一愣,抬起手指着自己,滿臉困惑。
“我?九弟,你讓朕……表演甚麼?”
他走上前,與夏侯玄並肩而立。
“陳九等人剛拍死十幾名朝中大臣,此刻,朕該安撫人心纔是。”
“待北鈺路網修成,朕定要爲你立一座萬世豐碑!”
夏侯玄指着州殿外廣闊的天空,說道:“大哥,別搞那些虛的。”
“有那功夫,不如多想想如何快速將十六州之地的水泥路鋪開,那纔是萬世之基。”
“至於表演,你可以理解爲兩件事。其一,煽動民心,讓所有百姓爲過上好日子,搶着加入工程隊。”
“其二,陳九他們在前面清除修路障礙時,必然會與世家大族產生衝突。他們負責動手,你負責在後面清理朝堂,將那些盤根錯節的舊臣勢力連根拔起。有真才實幹的留下,沒有就直接拉去修路。”
說着,他從懷裏又摸出一封信,遞過去。
“這是明日招募大會的演講稿,我給你準備好,照着念就行。”
夏侯鈺疑惑地接過信封,展開一看,只讀開頭兩句,表情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朕的子民們!朕就問你們一句,想不想頓頓喫肉?這……”
他手裏拿着信紙,苦笑道:“九弟,朕……朕真的要這麼說?這會不會太……太直白?有失皇家威嚴啊!”
夏侯玄雙手負後,渾不在意。
“大哥,對百姓,就要說他們聽得懂的話。大道理沒人愛聽,真金白銀纔是最實在。你只需要把稿子念好,剩下的交給陳九他們就行。”
“威嚴,不是靠說,是靠做。當百姓餓着肚子,你跟他們談江山社稷,他們聽不懂,也不想聽。”
“你跟他們說修路能喫飽飯,能拿工錢,能過上好日子,他們就能爲你賣命。讓天下百姓都喫飽穿暖,這就是最大的威嚴。”
夏侯鈺拿着信紙,反覆看幾遍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九弟說得對,是朕着相。
百姓餓着肚子,誰在乎你威儀不威儀?
他將信紙收入懷中,定了定神,朗聲大喊:“林屹!”
林屹,身穿黑色皮甲,腰掛唐刀,站在殿外左側,大聲應道:“臣在!”
“立刻安排人,將招工告示,貼滿鈺都全城告知欄!務必讓每一個百姓都看到!”
“另外,將大殿內的血跡清洗乾淨,莫要驚擾後宮。”
“臣,遵命!”林屹領命,迅速離開。
夏侯鈺手裏還拿着那份礦脈圖,心情大好,邊走邊說:“九弟,走,陪朕去御花園坐坐,我們再商議一下那個‘皇家商會’的事宜。”
“好。”夏侯玄嘴角微翹,跟了上去。
……
鈺都,中央廣場。
雷豹,身穿羽絨服,手裏拿着一個大鐵皮喇叭,正站在一堆木料上,扯着嗓子指揮着衆人搭建明天大會要用的高臺。
“九爺!你他孃的是沒喫飽飯嗎?扛一塊木板都跟扛座山似的,氣喘吁吁!”
陳九,肩膀上扛着一塊木板,聞言,扭過頭吼道:“雷三當家,你站着說話不腰疼!誰說老子沒喫飽飯?”
“老子這是被張雙那混蛋打的內傷!你行你來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