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大殿,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九等人,甩了甩鐵鍬上的血跡,重新將其掛回腰間,再次站回夏侯玄身後。
剩下的文武百官,一個個面如死灰,噤若寒蟬。有膽小的,已癱軟在地,更有甚者,直接被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得當場昏死過去。
龍椅上,夏侯鈺自始至終,面沉如水。直到最後一名反對者倒下。
九弟手下這些人,當真是殺伐果斷,乾淨利落。
正好,朕這幾個月一直想動這些盤根錯節,只顧私利的老傢伙,卻礙於朝局初定,人心不穩而遲遲不好下手。
今天九弟算是幫朕把這些毒瘤連根拔起!
惡人由九弟做,朕,也樂得順水推舟,懶得再費口舌。
他緩緩站起身,俯視着殿內面如死灰的衆臣。
“衆愛卿,現在,還有誰對修路一事,有異議嗎?”
“儘可以站出來暢所欲言,朕,恕他無罪。”
無人應答,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聲。
“很好!”夏侯鈺龍袍一甩,“既然如此,朕宣佈!即日起,成立‘北鈺路政總署’,由北州王夏侯玄全權總領!總署下設規劃司、工程司、覈算司,即刻起,在全國十六州,同時展開動工!”
還沒等衆人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,夏侯玄卻再次上前一步,對着夏侯鈺微微一笑。
“大哥,光有路政總署,恐怕還不夠。”
“要保證政令通達,要保證工錢不被碩鼠侵吞,要保證大哥的意志能貫徹到每一個村鎮,就需要一個能上達天聽,下查民情,獨立於百官之外的機構。”
他環視一週,目光所及,官員無不垂首。
夏侯鈺心領神會,沉身道:“朕覺得,九弟所言極是。”
“即日起,效仿北夏,成立‘督察司’,監察百官,但有貪腐瀆職、陽奉陰違者,先斬後奏!”
他看向禁軍統領林屹。
“林統領!”
林屹立刻出列,單膝跪地:“臣在!”
“這督察司督公一職,由你兼任!”
“臣,遵旨!”
夏侯鈺指着地上的屍體。
“林屹,將這些亂臣賊子的屍首拖出去,懸於午門,昭告天下!即刻派人查抄其家產,所有家資,全部充入路政總署,作爲修路款!”
“是!”林屹一揮手,數十名禁軍衝入殿內,拖着屍體就往外走。
血腥味漸漸散去,夏侯鈺重新坐下,揮了揮手:“退朝。”
殿內倖存的百官如蒙大赦,一個個魂不守舍,互相攙扶着,跌跌撞撞地退出鈺極殿。
轉瞬間,偌大的殿堂只剩下夏侯玄、夏侯鈺,以及陳九等一衆包工頭。
“雷豹,”夏侯玄將手中其中一份北鈺十六州之地的道路規劃圖遞過去,“去把外面的兄弟們都喊進來,展開地圖,分工程。”
“好嘞,王爺!兄弟們早等不及了!”雷豹接過地圖,轉身對着殿外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“兄弟們!給老子,都滾進來!分活兒!”
很快,所有包工頭都湧入殿內,圍在一起。
“來來來,來兩個手腳麻利的兄弟,把圖撐開!”雷豹大聲招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