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大哥發話,我就陪他們聊聊。”
夏侯玄應了一聲,緩緩轉身,掃過以孔文淵爲首之人。
“孔大人是吧?方纔你在殿內的高談闊論,本王在殿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。甚麼大興土木,與桀紂何異?甚麼亡國之兆?”
“本王只問一句,是讓百姓家有餘糧,倉有餘財,冬有暖衣,算是仁政?”
“還是讓他們死守着那幾畝薄田,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,卻依舊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,更能彰顯聖人教誨?”
孔文淵被這直白的問題噎得滿臉通紅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!民爲國本,春耕乃是一國之重……”
夏侯玄不再理他,轉向戶部左侍郎趙良才:“趙大人,你擔憂耽誤春耕,滋生貪腐?更是多餘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手。
“本次修路,所有工程,全部採用僱傭制。農忙時,百姓回家種田;農閒時,來工地上工,不僅不耽誤農時,還能多一份收入。”
“招募百姓修路,由我身後這些專業的工程隊負責,官府無需插手。”
“至於你擔心的貪腐,所有款項,將由我‘北州覈算總司’派出的專業之人進行審計。每一筆錢的來源、流向、用途,都會有明確的賬目,精確到每一文錢。”
“本王的人,只認賬本,不認人情。誰敢伸手,本王就敢剁手。不信,可以試試。”
兵部尚書秦銳踏前一步,聲如悶雷:“王爺!即便如此,數十上百萬民夫流動,一旦有亂黨混入,煽動滋事,其禍大矣!”
夏侯玄朝身後的陳九等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秦大人,你可知我北州爲何路網通達,卻無一人敢滋事?”
不等秦銳回答,夏侯玄悠悠說道:“因爲,我北州的工程隊,既是工,也是兵。誰敢在工地上鬧事,影響工程進度,下場只有一個。”
“挖個坑,埋了。”
工部右侍郎張宣指着夏侯玄,氣憤道:“你……你這是草菅人命!眼裏還有沒有王法!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夏侯玄看着這羣義憤填膺,卻不知死活的舊臣,臉上笑容斂去。
他掃過大殿,冷聲道:“你們繞這麼大彎子,說白了,就是爲保住你們世家豪強在地方上的利益。”
“爲那所謂的‘祖宗規矩’,爲你們那些可笑至極的政治擔憂,這條能讓國家富強、百姓安康的路,就不修了?”
“這北鈺十六州的百姓,就該繼續窮困潦倒,守着那片貧瘠的土地,永世不得翻身?”
夏侯玄拔高音量。
“本王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,誰敢阻攔我大哥修路,阻攔北鈺百姓過上好日子,就是與我夏侯玄爲敵,與北鈺萬萬百姓爲敵。”
“現在,這路必須要修。誰贊成?誰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