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北州擔保?父皇他老人家的人,別說收回北州,怕是連北州城牆都摸不到,就得被那些一手拿鋤頭、一手拿陌刀的北州百姓給“請”回去。
分明是九弟用父皇的錢,來給自己當人情,順便再讓父皇賺一筆利息!
他一臉嚴肅,鄭重說道:“九弟放心!這筆錢,五年之內,大哥連本帶利,一文不少地還上!”
“這路一旦修通,貨物流轉,商貿繁榮,賦稅一年就能比一年高,區區八千萬,不在話下!”夏侯鈺豪氣干雲地說道。
“走!先入城,到驛館好生歇息。這銀子,先拉到國庫封存!”
夏侯玄轉頭,看向一旁的趙大牛,吩咐道:“大牛,你帶人將銀子護送到國庫。其餘人,先隨我到驛館安頓。”
“是,王爺!”趙大牛抱拳應道。
夏侯鈺在前引路,兩人肩並肩,在無數道敬畏,好奇的目光中,穿過深邃的城門洞,朝着城內的鈺都驛館行去。
陳九、陳友德等人,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,一步不落。
不多時,衆人停在一棟氣派非凡的三層木樓門前。
牌匾上,“鈺都驛館”四個燙金大字。
夏侯鈺指着驛館的門檻,對夏侯玄說道:“九弟,你們遠道而來,今日便在此歇息。”
“明日早朝,朕會宣你們入宮,共商這北鈺全面動工的大業。”
“朕,先回宮。”
說完,夏侯鈺不再停留,轉身登上那輛由四匹白馬拉着的皇家御輦。
五百名禁軍再次組成嚴密的護衛陣型,護送着御駕,緩緩往皇宮方向駛去。
夏侯玄望着遠去的車隊背影,若有所思。
看來,大哥這個皇帝,當得並不輕鬆。剛纔那一瞬間,他眼底的疲憊可做不了假。
也是,十六州之地,每日要批閱奏摺,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,都能被那些官員寫成長篇大論。
誰看多了,心神都會被耗幹。
看來,得幫大哥一把。不然政令都無法順利下達,這路還怎麼修?
他看向身後精神抖擻的一衆包工頭,淡淡道:“都進去吧,先住下。養足精神,明天,纔是真正的好戲開場。”
“是,王爺!”衆人齊聲應道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皇宮,鈺極殿外,廣場上,百官肅立。
文武百官身着官服,魚貫而入,按品階分列於大殿兩側。
夏侯鈺身穿黃色龍袍,端坐在龍椅上,面容冷肅,不怒自威。
經過幾個月的鐵腕整合,十六州之地的軍權已盡數歸於中央,陣腳已徹底穩固。
接下來,就是該收拾朝堂裏這些盤根錯節的老傢伙們。
他過殿內羣臣,聲音如洪鐘。
“衆愛卿,朕昨日已言明。從今日起,我北鈺將效仿北夏,舉全國之力,修建水泥路網!”
“朕希望,各州各縣的官員,必須全力配合此事,不得有誤!”
話音剛落,立刻便有人站出來。
禮部尚書孔文淵,他一臉痛心疾首:“陛下!萬萬不可!我北鈺初立,百廢待興,國庫空虛,民生凋敝,此時大興土木,與桀紂何異?此乃亡國之兆啊!請陛下三思,收回成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