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“啥動靜?打雷了?”一個扛着麻袋的腳伕伸長了脖子。
“不對啊,這聲音怎麼越來越近?”
“那……那是甚麼怪物?怎麼屁股後面還冒黑煙?”一個扛着扁擔的農夫,瞪大眼睛,滿臉驚恐。
“你懂甚麼!那叫拖拉機!不用牛,不用馬,自己就能跑,力氣比幾十頭牛還大!”
“我的乖乖……這太……太神了!”
“快看!後面!天吶,後面跟着多少輛馬車?這得有幾百輛吧?!”
議論聲中,兩臺拖拉機穩穩地停在距離鈺都城門約莫兩百步之外,它們身後那數百輛馬車也依次停下,場面無比壯觀。
趙大牛身穿羽絨服,腰間唐刀,他策馬來到夏侯玄所在的馬車前,恭敬地稟報道:“王爺,鈺都到了。”
車簾掀開,身穿一襲棉衣的夏侯玄走下馬車。
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舒展着因長途坐車而有些僵硬的筋骨,隨口道:“這一路顛簸了數日,骨頭都快散架,是該下來走走。”
他話音剛落,陳九、張莽、陳友德、三娘子等一衆包工頭也紛紛從各自的馬車上下來。
陳友德揉着自己發酸的後腰,一邊打量着前方高大巍峨的鈺都城牆,一邊對身旁的李葉說道:“李老爺,你看這鈺都的城牆,高大堅固,比起咱們夏都來,也是不遑多讓啊!”
李葉點頭,應道:“陳老爺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想當初,王爺還未打下吳國時,這魏國可是諸國之中實力最強的。北鈺繼承魏國十六州之地,這國都的氣派,自然非同一般。”
“也是。”陳友德感慨道,“十六州之地啊!這主幹道和村路修起來,工程量可是大得嚇人啊!”
剛下馬車的陳立,望着夏侯玄那慵懶隨性的背影,心中思緒萬千。
我本以爲,王爺的功績和手段,必然會登臨帝位。
卻萬萬沒想到,王爺一手扶持大殿下打穿魏國,在此建國稱帝,國號北鈺。這位王爺的心思,當真是深不可測。
不過現在看來,一心跟着王爺修路,或許纔是最安穩,也是最富貴的選擇。
陳九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響起。他大搖大擺地走到陳友德身側,拍着胸脯喊道:“陳老爺!這主幹道和村路多,工程量大怕甚麼?人多就行!等着吧!”
“等正月二十五一過,我‘九凌工程隊’的人一到,老子這次要大幹一場,起步最少招募三十萬人!”
陳友德聞言,立刻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:“吹牛不上稅是吧?等你真能招募到三十萬人再說吧。”
一旁的李葉也笑着拱了拱手:“九爺,這次可得公平競爭。您招募百姓,我們大家也招募。最後人家願意去哪個工程隊,可不是咱們嘴上說的算,得看百姓自己選擇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陳九滿不在乎地一擺手,笑道,“話雖如此,但老子就是有這個信心,非招募三十萬人不可!”
張莽正好路過幾人身旁,聽到這話,諷刺道:“都瞎嚷嚷甚麼?王爺還沒說話,道路規劃圖還沒見着影呢,你們就想着招人!”
雷豹單手負後,望着鈺都的城牆。他轉過身,沉聲說道:“都少說兩句。王爺還沒發話,都給老子安靜點,跟上王爺。”說罷,他率先邁開步子,朝着夏侯玄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