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會臨近天黑城門關閉之時,我就帶着人返回。”
“你最好做到一擊斃命。”
“我回到江州後,二殿下會直接集結大軍出兵。”
謝亦舟,低聲回道:“陸隊長,明日上朝面見燕帝時,我會把私函拋出。”
“從進入大殿那一刻起,不會超過半炷香。”
“等事成之後,我兒子長大,告訴他,他爹不是教書匠,是北琙開國功臣。”
陸景巖沉默片刻。
“二殿下會讓史官記錄,我讓手下收拾好旗幟,也差不多天黑。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。
驛館門口,陸景巖牽着馬,站在門檻外。
他身後十幾名隨行人員已經翻身上馬,北夏禮儀旗幟收了起來,捲成一捆綁在馬背上。
謝亦舟站在驛館門內,與陸景巖隔着門檻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謝亦舟拱手道:“陸隊長,路上小心。”
陸景巖翻身上馬,一扯繮繩。
馬匹轉向,沿着街道往城門口方向飛馳而去。
謝亦舟站在門口,看着最後一匹馬的身影消失。
他轉過身,走進驛館。
大門在身後關上,“咔噠”一聲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燕都皇宮,御書房。
許書宸坐在龍案後,面前擺着那份北夏國書。
老太監端着一盞參茶走進殿內,輕手輕腳地放在龍案一角。
許書宸端起參茶,吹了吹熱氣,抿了一口。
“孟星辭,那邊怎麼說?”
老太監彎着腰回道:“回陛下,孟侍郎已將北夏使臣安置在驛館,方纔進宮覆命,說那使臣約莫不到二十人,爲首的叫謝亦舟,四十來歲,書生模樣。”
“隨行十幾人,穿的是北夏官服。”
許書宸放下茶盞。
“那個謝亦舟,甚麼來頭?”
老太監想了想,回道:“孟侍郎說,看着不像武將,倒像個讀書人。”
許書宸端起茶盞,又抿一口。
一個讀書人當使臣。
夏啓凌那老狗,倒也有意思。
派個文弱書生來,是真想交好,還是故意示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