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連捷身穿盔甲,腰掛戰刀,急匆匆,趕到城門口。
他四十多歲,方臉,顴骨高聳,臉上帶着常年駐守邊關留下的風霜刻痕。
曾連捷站在城門洞前,雙手背在身後,望向遠處漸漸靠近的北夏禮儀旗幟。
北夏皇帝派出使臣來我燕國做甚麼?
先看看具體情況。
曾連捷朝身後揮了揮手。
守軍領隊會意,大聲喊道:“清道!所有人退到兩側!”
城門口的行人和商販被推搡着退到路兩旁,讓出一條通道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謝亦舟策馬停在城門前二十步處。
他翻身下馬,整了整錦服衣領,快步上前。
走到曾連捷面前,站定。
謝亦舟從懷裏取出那份僞造國書,雙手平舉,微微躬身,朗聲道:
“北夏使臣謝亦舟,奉國君之命,出使燕國,以示交好。”
曾連捷伸手接過國書。先看一眼封口處的印泥。
北夏國璽。
印泥的色澤、紋路、深淺,與他在軍中見過的印記一致。
他撕開封口,展開國書。
目光從上到下掃過一遍。
他將國書合上,抱拳道:“謝使臣,勞煩你在城外稍等幾日。”
“我這就將北夏國書,呈至陛下案前。”
謝亦舟拱手,又行了一禮。
“那就勞煩將軍。我等在城外空地上搭建臨時帳篷,靜候。”
他轉身走向陸景巖,低聲道:“第一關,過了。”
謝亦舟一拉繮繩,帶着隊伍往宣州城外左側的一片空地走去。
陸景巖翻身下馬,從馬背上取下帳篷卷,扔給身後的隨行人員。
“搭帳篷。兩個就夠。”
十幾個人動作利索,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兩頂灰色帳篷搭好。
帳篷口朝南,避着北風。
謝亦舟站在帳篷前,回望一眼,宣州城門。
城門口的守軍已恢復正常的盤查秩序。
城牆上,多出上百名弓箭手,目光往他們這邊掃。
陸景巖站到他身側,低聲道:“放心。使臣入境,按規矩他們不會動手。”
謝亦舟掀開帳簾走進帳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