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方立與一衆勘探隊小隊長,圍在沙盤邊上,手裏各自攤着實地測繪圖紙,逐一校正地形。
一名小隊長捏着黏土,按照圖紙上的等高線,將沙盤上定州西面的一處山脊削去半寸,重新捏塑。
趙方立盯着他的手,皺眉道:“再矮一點,實地量過,那座山頂到山腳的垂直距離不超過三十丈,你這捏得跟天柱山似的。”
小隊長嘿嘿一笑,又削去一層。
房間門被推開。
夏侯玄身穿單衣,步入房間。雙手的白布早已全部拆除。
趙石頭、趙大牛緊隨其後。
李書嶽聽到腳步聲,回頭。
他一眼看到夏侯玄身上只穿一件單衣,快步上前,恭敬道:“王爺,你怎麼穿單衣出府?”
“外面天氣還是很冷的,我去給你拿一件羽絨服。”
說罷,他放下手中熱茶,轉身快步走出房間。
夏侯玄剛想開口,李書嶽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口。
他搖了搖頭,沒說甚麼,徑直走到沙盤邊上。
衆人紛紛停下手頭的活,齊聲喊道:“王爺。”
夏侯玄擺了擺手:“忙你們的,不必管本王。”
他負手站在沙盤北側,掃過整個沙盤。
北面,九州之地的山川道路早就成型,主幹道用紅線標註,村路用藍線標註,密密麻麻鋪開。
西面,北鈺十六州的輪廓剛剛浮現,山脈走向,河流拐彎處插着一面面小旗。
相比北面,西面還是一片待填的空白。
趙方立站在沙盤西側,指着定州與代州之間的一段區域,說道:“王爺,定州通往代州的土路官道,從實地勘探來看,實際上有兩條。”
他用手指沿着沙盤上的兩道凹槽劃過。
“一條走北面,繞行較遠,地勢平坦,另一條走南面,路程相差不大,但有三處窄彎。”
“我猜測當初修兩條的原因,是代州屬於邊境重鎮,有重兵駐守,需要兩條糧道確保補給不斷。”
“當下來說,這兩條路全部修成水泥路當主幹道,沒問題。就是成本上,多出一條主幹道的錢。”
趙石頭站在趙方立身側,補充道:“王爺,水泥的運輸沒有任何問題。多修一條的好處,在於貨物流通上,可以分流,互不堵塞。”
夏侯玄看着趙方立手指劃過的兩道痕跡。
本質上花費並不多。
水泥,炸藥包都是自家產的。
真正花出去的,就是工人工錢和包工頭的工程款。
總道路修建里程,會多幾百公里。
他指着沙盤上那兩條土路官道的位置,說道:“多修一條也無妨。代州是邊境重鎮,往後與北鈺全面通商,貨物來往,一條路不夠用。”
衆人聞言,紛紛點頭。
趙方立拿起一面紅色小旗,插在三處窄彎的位置。“王爺,這三處窄彎,需要炸藥開山拓寬,我已經在圖紙上標註用量。”
夏侯玄看了一眼小旗的位置,沒多說,轉頭看向趙石頭。
“石頭,北鈺水泥分廠那邊你們回來時,可去看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