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開春後北鈺全面動工,加上九州之地和東西兩境剩餘的主幹道和村路,明年的增長會更快。
馬車駛至王府門前,停下。
夏侯玄走下馬車,踏上臺階,往府內後院走去。
……
王府後院,主臥屋檐下。
爐子裏的蜂窩煤燒得通紅,爐上擱着一個鐵茶壺,壺口冒着白氣。
蘇晴鳶身穿寬厚的棉衣,躺在椅子上,身上蓋着厚棉被。
林晴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雙手捧着茶杯,呼出白氣。
“王妃,這雪花比之前漸小很多。”
蘇晴鳶伸出手,雪花飄落在手心,觸膚即化。
“這雪花,確實比王爺出去前小了不少。”
正說着,夏侯玄步入後院。
他徑直走到屋檐下,抖了抖肩膀上的細雪,吩咐道:“大牛,去殺一隻羊。我們一邊烤羊肉,一邊看雪。”
跟在身後的趙大牛連忙應道:“是,王爺,末將這就去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,趙大牛推着一輛板車再次步入後院。
板車上擺着一整隻處理乾淨的羊和一個鐵烤架。
他走到屋檐下,將大半隻羊串在架子上,擱在爐子上方。
然後拽過一張凳子坐下,慢慢轉動着架子。
夏侯玄坐在蘇晴鳶旁邊的凳上,從爐子上拎起茶壺,給自己倒一杯熱茶。
蘇晴鳶側頭看他。“銀子送出去了?”
“送了。”夏侯玄端着茶杯,吹了吹。
“張晴收了?”
“本王走得快,沒等她表態。”
“不過她會收。”
蘇晴鳶沒再問。她把手縮回被子裏,目光落在烤架上慢慢變色的羊肉上。
此後數日,皆是如此。
四人坐在屋檐下,烤羊肉,烤紅薯,喝熱茶,看雪花。
偶爾宋之問、李書嶽過來,也搬張凳子擠在屋檐下,一邊啃羊腿一邊聊開春後的工程調度。
雪一日比一日小。
……
直到正月初九。
後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石頭身穿灰色工服,步入後院。衣服上到處是劃痕。
他徑直走到屋檐下,拱手恭敬道:“王爺,北鈺十六州之地實地勘探勘察完畢,地形圖和礦脈分佈圖全部繪製完成。”
夏侯玄站起身,脫下自身的棉衣,親手披在趙石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