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灰沉,水泥路面溼漉漉。
數百輛馬車裝着糧食、銀兩,一路飛馳,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錢國忠身穿羽絨服,坐在馬車內。他掀開車簾一角,望着窗外飛速閃過的景色。
路面平整,馬車跑在上面,幾乎不顛簸。
錢國忠放下車簾,靠在車廂壁上,閉目養神。
有王爺修建的水泥路,日夜兼程,最多四日可抵青州。
換作以前的土路,光是陷車就能把人折騰死,十天半個月都未必到。
王爺修的路,平日裏看着只是方便通商。
到了災年,才知道這路能救命。
馬車隊伍繼續前行,四日後,
穿過青北大道進入青州地界。
官道兩旁的積雪已被清理出一條通道。
錢國忠掀開車簾,看到前方路面上有兩道深深的轍痕。
這不是馬車留下的。轍痕寬而整齊,碾過積雪後留下清晰的紋路。
這是甚麼車轍?
駕車的隨從回頭道:“大人,看印子像是拖拉機輪子留下的。”
“王爺,前段時間不是送給陛下一輛拖拉機?”
“朝廷內文武百官,都因此事議論好幾天。”
錢國忠探出頭,往前方遠眺。
青北大道盡頭,隱約可見青州府城牆的輪廓。
城門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的帳篷連成一片。
錢國忠縮回身子,放下車簾。
王爺的賑災隊,比朝廷早到至少三天。
他拍了拍車廂壁:“加速。”
馬車提速,朝青州府城門駛去。
城門處,十幾名穿着羽絨服的工程兵,正站在帳篷內煮着紅薯粥。聽到馬蹄聲。
其中一人抬起頭,看見遠處駛來的數百輛馬車,扭頭朝身後喊了一聲。
“張隊長!有數百輛馬車駛來,好像是朝廷派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