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愣住了。
旁邊一個拄着木棍的老頭湊過來,眯着眼看半天:“這是啥車?不用牛馬拉?”
婦人身旁,一個穿着羽絨服的年輕漢子搶着答道:“你懂甚麼!那叫拖拉機!北州的!”
他伸手一指車隊。
“前段時間沒下暴雪是,我去城裏買蜂窩煤返回村的路上,親眼見過九凌工程隊的九爺,開着這玩意兒路過!聲音大得跟打雷似的!”
老頭往後縮了縮:“這麼大陣仗……”
年輕漢子一拍大腿:“你沒看見後頭那幾百輛馬車?那是王爺派人來救災的!”
婦人眼眶一紅,抱緊懷裏的孩子,加快腳步。
“快走!跟上!還有一里路就到青州府!”
趙大牛雙手扶着方向杆,掃過道路兩旁的災民。
有衣衫單薄,凍得發抖的,有抱着孩子走不動的。
他回過頭,朝後方大聲下令。
“後方馬車分出十輛!就地停車!給路邊災民發羽絨服和紅薯幹!”
“老弱婦孺優先!”
後方十輛馬車脫離隊列,靠邊停下。
商會夥計跳下車,掀開油布,搬出一捆捆羽絨服和一筐筐紅薯幹。
災民們圍上來,沒人哄搶,只是伸着手,眼巴巴地望着。
車隊沒停,繼續前行。
……
青州府城外。
城門前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搭着數百頂帳篷。帳篷是粗布縫的,四角用石頭壓着,風一吹就鼓起來。
帳篷之間的空地上,上百大鍋架在爐子上,鍋裏白粥翻滾,熱氣升騰。
劉孟源身穿羽絨服,站在粥帳裏,手裏握着長柄木勺,一勺一勺往災民碗裏打粥。
即便站在粥帳裏,腰板也挺得筆直,官架子刻在骨子裏。
他兒子劉承站在旁邊,同樣穿着羽絨服,搓着手指,時不時往北邊張望。
“爹,你給王爺送的信,算腳程應該到了。”
劉承壓低聲音:“就是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派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