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筆錢,我當初花出去時,壓根沒想過要回來。
只是想讓獨眼大當家安安心心帶人修路。
沒想到,雷豹這幫人會把每一筆工程款都攢着。
收,還是不收?
要是不收,這羣人一輩子都不會安心。
收了……
他站起身。
“好。這錢,本王收下。”
雷豹一抹眼角,抬頭恭敬道:“多謝王爺!”
夏侯玄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讓弟兄們把箱子搬到庫房。搬完趕緊回去,外面天寒地凍的,別凍着。”
雷豹直起腰,轉身往廳外走去。
蘇晴鳶扶着腹部緩緩站起身,走到夏侯玄身旁,握住他的手。
“王爺,你是真打算把這錢收下?”
“他們可是攢了兩年。”
夏侯玄單手負在身後,望着廳外飄落的雪花。
“王妃,若是本王不收,獨眼大當家手底下這羣弟兄不會安心。”
“兩年前,本王忽悠他跟我修路。若不是跟着本王……他或許不會死。”
“這筆錢,是雷豹他們對獨眼大當家的交代。”
蘇晴鳶手微微收緊。輕聲道:“王爺,你不必自責。”
“雷豹這羣人,雖曾是土匪,但如今早已是北州之人。”
夏侯玄看着廳外飄落的雪花,大喊道:“大牛。”
趙大牛從廊下快步走進來。
“王爺。”
夏侯玄仰着頭,吩咐道:“這批銀子先入庫,等獨眼大當家的子嗣滿月後,你派人把這一百二十萬兩銀子,原封不動給本王送回龍景苑。”
“就說,是本王給龍景苑那孩子,滿月賀禮。”
趙大牛應道:“是,王爺。”
蘇晴鳶聽到這話,她抬頭看向夏侯玄的側臉。
爐火的光映在他眉骨上,明滅不定。
王爺嘴上說着“別影響我修路”,心裏裝的東西,比他修的路還長。
夏侯玄重新坐回爐子前,拿起瓷盤裏的烤紅薯,掰開,遞一半給蘇晴鳶。
“王妃,趁熱喫。”
蘇晴鳶接過紅薯,剛要開口。
趙大牛走到門檻前,停住腳步,回頭說道:“王爺,方纔鋼鐵廠那邊魯老派人來傳話。”
“說拖拉機的擋風板和車棚,明日下午之前就能裝好,會直接開到王府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