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夏侯玄身側,看着訓練場上有人順利行駛,有人原地打轉、有人扎進雪堆,他感慨道:“九弟,你這北州光拖拉機就有幾十臺。開春後若月產兩百臺……一年下來,整個北境的運力都要被你改寫。”
夏侯玄負手而立,看向正平穩行駛的李瘦身上。
“二哥,運力只是第一步。路修好,車跑起來,人和貨,流通速度會翻十倍。”
夏侯琙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難怪父皇肯給你五萬工匠。”
“九弟,你這北州……怕是比夏都還熱鬧。”
夏侯玄沒接話,只是看着訓練場上的拖拉機來來回回,眼底映着細雪。
一個上午過去。
張長松拿着冊子,站在訓練場中央,大聲宣佈考覈結果。
“通過全部七項考覈者,李瘦、雷豹、陳午、陳輕等人共七人。”
“以上七人,過來領取駕駛證。”
陳九站在人羣裏,攥緊拳頭。
張長松翻了一頁冊子,繼續道:“九爺,你轉彎和倒車兩項未通過,但其餘五項合格。下午補考一次。”
陳九長出一口氣,拍着胸脯道:“補考就補考!老子下午一定過!”
陳友德站在人羣最後面。
七項裏我只過了三項。
....
下午。
陳九咬着牙,在轉彎處反覆練了十幾遍,終於在補考時順利通過。
張長松在冊子上打個勾,遞給他一張巴掌大的冊子,上面印着“北州駕駛證”幾個字,編號“031”,姓名“陳九”。
陳九接過駕駛證,雙手舉過頭頂,繞着訓練場跑了一圈,嘴裏嚷嚷着:“老子有證!老子有證!”
訓練場邊,陳友德站在原地,雙手插在袖子裏。
陳九跑完一圈,氣喘吁吁地停在陳友德面前,把駕駛證往他眼前一亮。
“陳老爺,證都考不到,你那輛拖拉機,不如賣給老子。”
陳友德一把推開他的手,咬牙道:“滾!我明天再來!”
陳九嘿嘿一笑,把駕駛證揣進懷裏,轉身往訓練場外走去。
走兩步,他又回頭補了一刀:“陳老爺,你要是實在學不會,老子可以收你當學徒,手把手教你。學費嘛……一百兩銀子,不貴。”
陳友德氣得一腳踢飛地上的雪塊。
訓練場入口處,夏侯玄負手站着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夏侯琙,淡淡道:“二哥,走吧。魯老那邊應該快了。”
夏侯琙跟上腳步,邊走邊,笑道:“九弟,你這北州之人,一個比一個有意思。”
兩人登上馬車,車輪碾過積雪,往王府方向駛去。
馬車行至半路,趙大牛從前方快馬趕來,勒住繮繩,隔着車簾稟報道:
“王爺,魯老派人來傳話,改裝拖拉機已經開到王府門口。”
夏侯玄掀開車簾一角,寒風灌入。
他看着前方灰濛濛的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