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看着鍋裏翻滾的羊肉,笑道:“王妃,你多慮了。貪慾是好東西,用好了,它就是最好的鞭子。”
“至於偷工減料,你忘了,水泥是。水泥廠生產的。”
“本王既然敢放權,自然就有收權的刀。”
“朝廷設立的‘督察司’和‘問政臺’,可不是擺設。”
“每一條路,從路基的深度到水泥的標號,都有嚴格的標準。驗收的時候,測量隊會拿着尺子一寸寸地量。”
“誰敢在我的路上動手腳,我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,當成奠基石,直接埋進那條路里。讓他們世世代代,都被千人踩、萬人踏。”
蘇晴鳶夾起銅火鍋裏的羊肉,放在碗裏,低聲道:“既然王爺心裏有數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……
李書嶽手裏捧着兩卷厚厚的圖紙,來到獨眼龍那一桌。
他將捲筒往桌上一放,笑道:“獨工頭!這是南境三州和中州的詳細道路規劃圖副本。”
“王爺吩咐了,讓我把這東西交給您。”
原本還在互相吹牛逼、拼酒的悍匪們,一看到圖紙,一個個“呼啦”一下全圍了上來。
張莽急得道:“獨工頭,快!快打開看看!”
“看看那幾條主幹道在哪兒!”
獨眼龍拿起圖紙,掃視了一圈,吼道:“都他孃的給老子穩住!這圖紙在老子手裏,還能跑了不成?”
“老子醜話說在前頭,這圖是王爺給的飯碗。待會兒分肉的時候,誰要是敢爲了搶食傷了和氣,讓外人看了笑話,別怪老子不講兄弟情面!”
“西境的圖紙要等開春後才能下來,先把眼前的這幾塊骨頭啃明白了再說。”
獨眼龍轉頭看向李書嶽,換上一副笑臉:“李大人,辛苦了。來,喝一杯暖暖身子。”
李書嶽連忙擺手:“不了不了,你們慢慢聊,慢慢分,下官還得去與錢掌櫃覈對一下獎品的賬目。”
說完,轉身離開。
獨眼龍嘿嘿一笑,伸手解開了捆着圖紙的紅繩,緩緩展開。
一瞬間,幾十個腦袋湊在了一起,一個個臉上,寫滿了貪婪與野心。
陳九看着密密麻麻的紅線,驚訝道:“乖乖……這麼多條線?”
“這慶州的這條線……從慶州府直通安州府?這得有五百公里吧?這是條大魚啊!”
張莽指着地圖上的一條粗紅線吼道:“這條歸我!誰也別跟我搶!這條慶州直通南州的主幹道!”
“全長六百里!全是平原!好修得很!”
張雙立馬不幹,大喊道:“憑甚麼歸你?老子還看上了呢!”
“你白山工程隊人多怎麼了?我雙頭工程隊也是三萬人!憑甚麼讓你喫獨食?”
張莽擼起袖子,怒喊道:“想打架是不是?
張雙也不甘示弱,抄起旁邊的酒罈子,大喊道:“老子怕你啊!
“這條我也要!”
“放屁!那是我先看見的!”
“啪!”
獨眼龍再次猛拍桌子,大喊道:“吵!吵!吵甚麼吵!”
“都給老子安靜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