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裏默默地把這些記下。
就在這時。
門口處,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腰掛唐刀,扯開嗓子大喊一聲。
“王爺到!”
宴會廳內所有的議論聲,在一瞬間消失。
筷子停在半空,酒杯舉到嘴邊,嘴張着還沒來得及咽肉,全廳人,齊刷刷地望着大門方向。
夏侯玄身穿灰色棉衣,緩步走入宴會廳。
他一進門,所有人都站起身。
夏侯玄一邊朝舞臺走去,一邊向沿途站起身的衆人微微點頭。
有敬畏,有緊張,有激動到眼眶泛紅。
“王爺!”
“王爺!王爺!”
“王爺!王爺!王爺!”
呼喊聲從零星幾句,迅速匯聚成排山倒海的浪潮。
張莽站得筆直,剛纔拍桌子罵人的那股橫勁早沒了影。
陳九也站起身,雙手垂在身側,眼神中透着狂熱。
陳友德站在桌邊,微微躬身,臉上帶着笑意。
李知妤也被這股排山倒海的氣勢所懾,隨衆人站起身,看向夏侯玄。
北州王究竟有着甚麼樣的魅力。
能讓這一羣人,如此心甘情願的爲他修路?
夏侯琙站在主桌旁,看着夏侯玄穿過人羣走來。
宴會廳內一衆悍匪,士紳,富商,工人,工頭,沒有一個敢坐着。
夏侯玄走上舞臺,轉身面對衆人。
“坐。”
一個字。
衆人齊齊落座。
錢多多身穿灰色棉衣,從舞臺左側,拿着麥克風。
他小跑上前,遞了過去,恭敬道:“王爺。”
夏侯玄接過麥克風,站在舞臺中央,掃過宴會廳內衆人。
沉默許久,沒有說話。
臺下衆人,屏住呼吸,默默的看着他。
夏侯玄抬起手,輕輕一抹眼角,拿着麥克風,湊到嘴邊。
“諸位,一轉眼,又過去一年。”
“你們爲本王的修路大業,開山闢嶺,架橋鋪路,逢山鑿路,遇水架橋,多少個日日夜夜,風餐露宿,在烈日下揮灑汗水。”
“是你們一米一米鋪出來的。我都看在眼裏,記在心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