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北夏軍陣前。
夏侯顯、夏侯淵、夏侯武、夏侯琙、夏侯黎等人身穿黑色皮甲,策馬立於陣前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坐在馬背上,舉起望遠鏡。
鏡片中,城頭守軍並未如前幾座城池那般慌張,二十架重弓陣地旁,重弓手正將兒臂粗的重箭卸下,換上拇指粗細的輕箭。
夏侯玄放下望遠鏡,眉頭微挑。
“三哥,城頭的守將有點腦子。”
夏侯顯肩扛北顯龍纛。側過頭問:“怎麼說?”
夏侯玄指着城頭方向,說道:“他把重弓的重箭換成輕箭,想靠輕箭的射程,把熱氣球射下來。”
夏侯武肩膀上扛着兩米長的陌刀,冷哼一聲。
“管他輕箭重箭,射不到就是射不到。”
夏侯玄搖了搖頭。
“重弓的拉力極大。換上輕箭,犧牲破甲威力,射程至少翻倍。熱氣球現在的高度,恰好在輕箭的拋射範圍內。”
夏侯顯臉色一變。
“那熱氣球上的士兵,豈不是有危險?”
夏侯玄神色平靜,淡淡道:“無妨。熱氣球的球囊極大,即便被射穿幾個孔,也不會立刻墜落。只要投彈手動作夠快,炸掉重弓陣地,危機自解。”
……
大軍後方,輜重營空地。
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仰頭看着鼓脹的球囊,大手一揮。
“砍繩!升空!”
“砰!砰!砰!”
負責固定的士兵手起刀落,砍斷麻繩。
五個巨大的熱氣球掙脫束縛,緩緩升上高空,藉着風勢,往涼都城頭飄去。
半空中,一號熱氣球吊籃內。
投彈手身穿黑色皮甲,抱着炸藥包,探出半個身子。
他往下看去。
涼都城牆越來越近,城頭上沾滿密密麻麻的守軍,二十架重弓已拉滿,弓臂彎成滿月。
“兄弟們!城頭要放箭了!動作快!”
他大吼一聲,抓住炸藥包的引信。
……
涼都城頭。
段靖遠身穿盔甲,鬚髮灰白,他拔出腰間戰刀,刀尖直指半空。
熱氣球隨風飄來,距離城頭不到五十丈。
“放箭!”段靖遠怒吼。
“崩!崩!崩!”
沉悶的弓弦聲接連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