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崗的士兵對視一眼,轉身帶路。
穿過排列整齊的營帳,兩人停在一處偏帳前。
帳門掀開。
李長林身穿灰色長衫,面容清癯。他抬頭看向來人。
傳信兵步入營帳內,雙手遞上一封信件,以及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。
“這是林統領命我加急送來的。說是必須親手交給你。”
李長林,行了一禮。
“辛苦。你下去歇息。”
傳信兵完成任務,抱拳退出營帳。
李長林走到案前,放下盒子。他撕開信封,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。
李長林走到桌案前,刺啦一聲撕開信封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李路使,可以帶着我的私函出發前往涼國。”
李長林盯着那行字,看了片刻。將信紙湊到案頭的燭火上。火苗吞噬紙張,化爲灰燼。
他轉身打開桌上的一個木箱,箱底壓着一封私函,將其抽出,收入懷中。
李長林拿起盒子,走出營帳,翻身上馬。
“駕!”
繮繩一抖,駿馬嘶鳴。
李長林策馬衝出軍營,順着北州工程隊修築的那條筆直平坦的百里水泥路,朝着晉州方向飛馳而去。
一個時辰後。
晉州城高聳的牆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李長林在距離城門半里處勒住繮繩。
城門處,涼國守軍,手持長槍,正在嚴厲盤查入城之人。幾個試圖矇混過關的百姓被守軍一腳踹翻,拖到一旁。
李長林翻身下馬,牽着馬匹站在土路邊緣,看着前方嚴厲盤查的守軍。
沒有商隊經過,無法混入其中。單人單騎,很容易被守軍扣下審問。
他目光下移,落在官道兩旁茂盛的野草叢中。
有了。
李長林牽着繮繩走入齊膝深的草叢中。
他伸手拔起幾株葉片寬大、貼地生長的車前草,抖掉根部泥土。又掐斷幾根帶着黃色小花的蒲公英,以及一小把莖葉發紅的馬齒莧。
李長林將這些草藥用枯藤捆成一紮,掛在馬鞍側面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灰布長衫太過乾淨。又彎腰抓起一把帶水的黃泥,隨意抹在長衫下襬和袖口上。
李長林深吸一口氣,平復心緒。
他牽着馬,腳步遲緩,慢悠悠地走向城門排隊的隊列。
隊伍緩緩向前移動。
輪到李長林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