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接過水囊,拔開木塞,仰頭灌了一口水。他擦去嘴角的橫流水跡,將水囊遞回去。
“大牛,傳令下去。”
“今日來幫忙的百姓,每人按採摘的斤數,結算工錢。由覈算總司出賬,絕不許拖欠一文錢。”
趙大牛接住水囊,笑道:“王爺放心,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支攤子稱重。”
一車車的棉花被推上土路。
負責稱重的親衛拿着毛筆,在賬冊上快速記錄。領取到錢的百姓笑聲更大,幹勁更足。
太陽西斜落,天邊泛起一片火燒雲。
夏侯玄走到一輛停在土路上的獨輪車旁。車上堆滿裝滿棉花的麻袋。
他伸手從一個未扎口的麻袋裏掏出一小團棉花。手指在柔軟的棉絮中捏了捏。他感覺到裏面有幾個堅硬的小顆粒。
夏侯玄雙手大拇指和食指用力,將棉絮撕開。幾粒黑色的棉籽掉落在他的掌心。
他盯着手心裏的棉籽。
棉花大豐收,這僅僅是第一步。棉絮裏包裹着大量的棉籽。
如果不把這些籽去掉,棉花根本無法用來紡線,也無法填充進衣物和被褥裏。
單靠人力用手指去一點點摳出棉籽?這完全不現實。
夏侯玄手指用力,將手心裏的棉籽捏緊。
必須要造一臺機器,用來快速分離棉絮和棉籽。
他轉過身,喊道:“大牛。備馬,回王府書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