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手負後,踩着臺階,一步步走上告天壇。
夏侯玄停在夏侯鈺面前,輕笑道:“大哥。路上遇到幾處泥坑,土路實在難走,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。好在,沒有耽誤吉時。”
夏侯鈺看着面前的夏侯玄,又低頭看了一眼臺階下那臺還在冒着煙的鋼鐵巨獸。
“哈哈哈!”
他一把抓住夏侯玄的手臂,目光灼灼。
“九弟!你能來,今日此時,便是北鈺最好的吉時!”
夏侯玄轉過頭,指了指臺階下的拖拉機,淡淡道,“大哥,既是開國大典,做弟弟的,自然不能空手而來。”
“這臺‘手扶拖拉機’,只要汽油給夠,日行五百里不在話下。這便是我送給大哥的開國賀禮。”
“一路上衝破泥沼,雖滿身淤泥看不清全貌,回頭讓人用水沖洗一下就行。”
夏侯鈺順着手指看去,眼神發亮。
這就是九弟信中所說的手扶拖拉機?
不喫草料,喫甚麼汽油?能日行五百里?
這簡直是行軍打仗,運輸糧草的神物!
夏侯玄轉過身,從旁邊呆若木雞的禮官手中,一把奪過祭文,雙手呈遞上前。
“大哥,吉時已到。大典開始吧。”
夏侯鈺接過祭文,轉身面向前方升起的朝陽,深吸一口氣。高聲宣讀:
“謹擇吉日,築壇鈺都外,恭備玉帛、祭告天地。”
“即日開國,定國號北鈺,改元鈺景,定都鈺都。追尊先祖,以承宗祀,封賞功臣,以酬勳勞,大赦天下,以安民心。”
“伏惟皇天上帝,后土神只,垂鑑於心。願佑我北鈺,風調雨順,五穀豐登;佑我兆民,安居樂業,無災無難;佑我社稷,國祚綿長,永固千秋。”
“朕必勤政愛民,躬行節儉,輕徭薄賦,不怠荒政,不虐萬民,以答天地之厚德,以付萬民之厚望。”
“尚饗!”
夏侯鈺大步邁向祭臺邊緣,將手中的明黃祭文投入熊熊燃燒的燎爐。火舌卷噬紙張,一縷青煙扶搖直上,直入雲霄。
禮官如夢初醒,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扯着嗓子高聲唱贊:“禮畢!”
夏侯鈺整理袞冕,面朝前方天地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大典流程走完。
夏侯鈺轉過身,與夏侯玄並肩,一前一後走下告天壇臺階。
來到拖拉機旁。
夏侯玄直接坐上駕駛座,左手搭在方向扶手上,轉頭衝着夏侯鈺揮了揮手。
“大哥,別坐你那慢吞吞的龍輿。來坐副駕駛,坐着拖拉機返回皇宮,風光些。”
夏侯鈺一挑眉,看了看那個簡陋座位,毫不猶豫地撩起龍袍下襬,大步跨上副駕駛坐定。
他轉過身,衝着臺階下眼巴巴看着的幾個兄弟招手喊道:“諸位吾弟!都別愣着,你們坐後面車斗裏!”
夏侯顯一身紫色錦服,眼神精明。聽到這話,第一個衝了上去:“哎喲,我倒要看看九弟這拖拉機,坐着是個甚麼滋味!”
夏侯武身穿赤色勁裝。他單手按着車斗邊緣,縱身一躍,穩穩落入鬥中:“痛快!這玩意看着就帶勁!”
夏侯黎一身青色長衫,書卷氣濃郁。他提着下襬,踩着車輪軸承爬進車斗:“斯文些,四哥你踩着我腳。”
夏侯淵身穿灰色錦服,圓臉帶笑。他手腳並用進入車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