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騎在馬上,拽着繮繩。
出城後往北原縣疾馳而去。
趙大牛身披黑色皮甲,腰間唐刀,帶着十幾名親衛緊隨其後。馬蹄聲“噠噠”作響。
隊伍行至北原公路半途。
前方揚起一陣塵土。數匹快馬正迎面狂奔而來。
趙大牛雙眼眯起,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待來人靠近,趙大牛看清領頭之人的面容,大喊道:“王爺,是趙石頭他們!”
剛從九州勘測歸來的趙石頭,渾身沾滿塵土。他穿着灰色工服,背後揹着一個羊皮包。
“籲....”
趙石頭一拉繮繩,馬匹前蹄揚起,穩穩停在夏侯玄馬前。他拱手道:“王爺!九州之地的地形實地勘測圖,已全部繪製完畢!”
“其餘弟兄還在後面,估計這兩日會陸陸續續返回北州。”
夏侯玄一夾馬腹,驅馬上前一步。沉聲道:“一路都辛苦了。”
“回到北州後,不要耽擱,立即與城建司的人對接,加班加點把九州之地的道路規劃總圖給本王畫出來。”
“是!王爺!”趙石頭大聲應道。
夏侯玄側過頭,看向身後的一名親衛,吩咐道:“你,還有你。分出兩人,與趙石頭一同返回北州城。”
兩名親衛立即抱拳:“是,王爺!”
夏侯玄扭頭看向遠處的曠野,繼續下令:“回城後,去一趟信鴿站,告知負責人蘇宣。讓他派出信使,通知各個工程隊的包工頭。”
“張莽、陳九等人,還有陳友德他們。一併通知到位。就說七日之後,抵達北州酒店,參加九州分包總動員大會。”
“告訴他們,七日之後,抵達北州酒店,參加九州分包總動員大會。”
兩名親衛調轉馬頭,與趙石頭匯合,朝着北州城的方向絕塵而去。
夏侯玄收回目光,握住繮繩,一揮馬鞭。
“駕!”
隊伍再次啓程,沿着北原公路,朝着北原縣的方向疾馳。
半個時辰後。
北原縣,城西荒地,一座被高大圍牆圈起來的龐大廠區出現在視野中。
廠區內,幾根高達十丈的磚石煙囪直指天際,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吐着濃烈的黑煙。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原油混合怪異氣味。。
趙大牛頓時被嗆得眼淚直流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他連打幾個噴嚏,趕緊伸手捂住口鼻,甕聲甕氣道:“王爺,這味兒也太沖了。”
夏侯玄勒住繮繩,馬匹放慢腳步,非但沒有捂鼻,反而深吸了一大口這渾濁的空氣。
“大牛,你不懂。”
“這可是工業的芳香。有了它,築路大軍就能插上翅膀。”
衆人行至煉油廠大門外。
鐵柵欄門敞開着。負責指揮修建的張靈澤,正從廠區內走出來。
他身穿一襲灰色道袍,頭上挽着一個髮髻,插着一根木簪。只是那道袍上沾染了不少黑色的油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