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鈺伸手接過唐刀,俯視着跪在泥水裏瑟瑟發抖的邵弘祚。
他忍不住仰天長笑。
“哈哈!哈哈”
“魏皇啊魏皇!你魏國的十六州之地,朕,今日就毫不客氣地收下!”
邵弘祚迫跪在血泊中,脖子上還架着陌刀。
他仰起頭,披頭散髮,雙眼佈滿血絲,瘋狂地咒罵道:“夏侯鈺!你們這羣北夏的魔鬼!你們勝之不武!用那種爆炸的邪物,炸我城牆,毀我宗廟!”
“朕不服!朕死也不服!我魏國三百年的基業啊!”
“我邵氏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們!你們這幫毀人社稷的強盜,定會遭天譴,不得好死!”
夏侯鈺握緊刀柄,轉過身,看向身旁的夏侯玄,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九弟!此戰能滅魏國,皆賴你出錢出力,運籌帷幄。這魏皇的生死,理應由九弟你來定奪!”
話音落下,周圍數十萬北夏大軍,齊刷刷地望向夏侯玄。所有將士的眼中,都帶着發自內心敬畏。
夏侯玄走到邵弘祚面前,笑了笑。
邵弘祚咬牙切齒,怒吼出聲。
“北州王!夏侯玄!你這個修路瘋子!你散盡家財,打造這支妖軍,處心積慮,大動干戈地滅我魏國,到底是爲了甚麼?!圖謀整個天下嗎!”
夏侯玄看着幾近癲狂的邵弘祚,認真道:“說實話,殺你,真不是因爲北夏與魏國的私仇。”
“至於你魏國的江山,本王連半點興趣都沒有,白送,我都嫌管理起來麻煩。”
邵弘祚聞言,滿臉錯愕,怒喊道:“那你是爲甚麼?要滅我魏國?”
夏侯玄抬起手,指了指腳下這片剛被戰火蹂躪的土地,無奈道:“主要是因爲你嚴重阻礙,本王修路的進度。影響我修路,這規矩你懂不懂?”
邵弘祚瞪大着眼睛,滿臉的荒謬與不可置信。
修路?!
一場動員百萬大軍,耗費無數錢糧,摧枯拉朽的滅國之戰。
讓魏國三百年社稷毀於一旦的理由,居然只是因爲……阻礙修路的進度?!
邵弘祚氣得,一口鮮血噴出。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……”
夏侯玄懶得再看他一眼,直接轉過身,揮了揮手。
“馬武,懶得跟他廢話,按北州的規矩辦,擋路者,埋。”
“得令!”馬武獰笑一聲,雙手握住陌刀刀柄,腰部發力,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!”
邵弘祚的頭顱滾落在地,那顆頭顱的雙眼依舊死死瞪着。
魏國一代帝王,就此隕落。
主心骨一死,殘存的數十萬魏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陛下死了!”
“魏國亡了!”
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。成片成片的魏軍跪伏在血泊中,再無一人敢抬頭直視北夏大軍的鋒芒。
夏侯鈺雙手用力拔起插在地上的龍纛旗杆,將其高高舉起,大聲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