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昭衍咬牙切齒道:“奇技淫巧……”
段錦坐在御座上,眼神熾熱地盯着那面鏡子,連聲說道:“好!好!好一個玻璃鏡!此物神妙。”
“北州王這份禮,朕,甚是喜歡!”
“這份心意,朕收下了!重賞!”
“來人,賞北州王黃金千兩,錦緞百匹!”
夏侯玄,行禮道:“多謝涼皇賞賜。”
他轉過身,施施然走回席位。
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,湊過來低聲道:“九弟!你這鏡子一出,你看段昭衍的臉,黑得跟鍋底似的!還有那個趙闊,剛纔多囂張,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!”
夏侯玄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,含糊道:“基操,勿六。別廢話,趕緊喫,喫飽了好跑路。”
宴會上,氣氛變得有些詭異。
所有人都在談論那面鏡子,夏侯玄這邊反而成了焦點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夏侯玄觀察了一下四周,太子和五皇子頻頻交換眼神,目光不善。而七皇子段雲疏,已悄然離席。
他見時機成熟,身子一晃,手中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。大聲嚷嚷起來:“哎喲……不行了,這涼國的酒……勁兒太大……本王……本王不勝酒力……”
“三哥……扶……扶我回去……”
廣場上衆人都看了過來。
段錦正在興頭上,見狀雖有些掃興,揮手道:“既然北州王不勝酒力,那就送回驛館歇息吧!莫要掃了衆卿的雅興。”
夏侯顯和陳萬連忙一左一右,“攙扶”着“爛醉如泥”的夏侯玄,在一衆鄙夷的目光中,跌跌撞撞地離去。
身後,依然是歌舞昇平,推杯換盞。
.....
衆人一出宮門,坐上馬車。
車簾放下,夏侯玄眼中的醉意消散,站直身子,吩咐道:“大牛,快走!回驛館!全速!”
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坐在車轅上,一甩鞭子。
“駕!”
車廂內。
夏侯顯癱坐在軟墊上,長舒一口氣,緊張道:“九弟,剛纔那氣氛太壓抑,我感覺那兩個皇子隨時都要拔刀互砍。咱們走這麼急,會不會引起懷疑?”
夏侯玄靠在軟墊上,閉目養神,笑道:“三哥,我們給他們騰地方,這戲纔好開場。”
“留在那纔是活靶子。現在不走,待會兒想走都走不。”
“甚麼意思?”夏侯顯一愣。
夏侯玄睜開眼。
“意思就是,我們這些看戲的,得給人家騰地方,免得血濺到身上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,兩刻鐘後,停在涼都驛館大門前。
此時,天色已近午時。
夏侯玄走下馬車,腳後跟還沒站穩。
突然,“轟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