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沙盤另一側。
趙方立手裏捏着一塊沒用完的泥巴,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邊的趙石頭,低聲道:“石頭哥,你聽見沒?三百兩!還直接入職,享官職俸祿!”
趙石頭正低頭看着地形圖,低聲道:“聽見了,我又沒聾。這下好了,等過兩日,我就回村。”
趙方立,捏着泥巴,興奮道:“三百兩啊!石頭哥,你有啥打算?”
趙石頭,眼裏滿是憧憬,笑道:“我早就想好了。一千兩的獎勵,讓我爹孃把那破土房推了,蓋個跟北州城裏一樣的高樓,先建兩層,再買一頭牛,剩下的錢讓我娘幫存着。”
“有了牛犁田,我爹孃以後也能享享清福,不用怎麼累。”
趙方立一聽,疑惑道:“石頭哥,咱們村不是能去農墾司借牛嗎?我記得只要登記一下就行,幹嘛非得花那冤枉錢買一頭?多費草料啊。”
趙石頭白了他一眼,得意道:“那能一樣嗎?農墾司的牛那是公家的,借來用還得排隊,還得小心伺候着,生怕磕着碰着。”
“我自己買一頭,那是咱們老趙家自己的牛!想啥時候犁地就啥時候犁,想讓它歇着就歇着,那感覺……踏實!”
趙方立若有所思地,點頭道:“也是這個理兒。行,我聽石頭哥的,我也回去蓋房,再買頭牛!”
兩人的嘀咕聲雖小,但夏侯玄離得不遠,聽得真切。
他端起李書嶽給倒的茶,吹了吹浮沫,笑了笑。
私有財產的觀念一旦在百姓心裏紮了根,這就是社會進步的開始。
只要百姓手裏有了錢,有了想買的東西,這商業的輪子,推都不用推,自己就會轉得飛快。
.......
北州酒店,604號房間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入房間。
夏侯武身穿黑色勁裝,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發呆。
他在腦子裏一遍遍回想着上午夏侯玄講的那些東西。
“先合力幫大哥,打下魏國穩定局面,再到,燕國,涼國,最後是北齊。”
他掰着手指頭算了算。
“按照這個順序,輪到我打北齊,排在第四位。這一圈打下來,沒個三五年怕是搞不定吧?”
“三五年……”
夏侯武猛地坐起身,一拍大腿,嘀咕道:“不對啊!九弟當初打吳國,那是摧枯拉朽,破國都才用了幾天?”
“周泰安將軍收尾也才花了一個多月,加上抄家!”
“也就是說,只要裝備到位,根本用不了幾年。”
“就招兵買馬、訓練新兵得花點時間。等秋收一過,糧草入庫,咱們兄弟幾個就能合圍魏國。”
想到這裏,夏侯武渾身激動,恨不得現在就提刀上馬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誰啊?”
夏侯武跳下牀,幾步走到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站着一個身穿灰色工服的中年工匠,手裏捧着一個長長的木盒。
工匠見到夏侯武,連忙行禮道:“四殿下,這是王爺特意吩咐,讓鋼鐵廠連夜打造的陌刀,說是給您的臨別禮物,請您收好。”
夏侯武看向長盒。
這長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