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……嗚嗚!”
他嘴裏塞着破布,瘋狂地扭動身體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。褲襠瞬間溼透。
夏侯玄轉身面向陵園內一衆百姓,大喊道:“諸位父老鄉親。”
“前些日子,本王去視察南吳大道的工地。”
“哪成想,這些吳國的俘虜暴亂!吳國八皇子趙隆其,帶着上萬兵馬圍攻本王!”
“爲了讓本王殺出重圍,數百名工程兵團的弟兄,數百名城建司的工頭戰死,以及獨眼大當家爲本王擋箭而死。”
“本王有愧於你們。”
“人死不能復生,哪怕本王滅了吳國,這心裏……堵得慌!”
人羣中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,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這是石頭村的村長,也是這次犧牲的一名工程兵的爺爺。
老村長用柺杖敲了敲地面,喊道:“王爺!您這話,折煞草民!”
“若不是王爺來北州,咱們還在啃樹皮!”
“以前咱們死在溝裏那是賤命,沒人管!可王爺您不一樣,您把我們當人看,還替娃子們報仇了!”
“對!張大爺說得對!”
一個年輕的婦人抹着眼淚喊道:“我家那口子雖然走了,他曾說過這輩子跟着王爺幹活,值了!喫得飽,穿得暖,還像個人樣!”
“是啊王爺!這不怪您!”
“都是這幫吳國狗賊害的!”
“王爺帶着咱們修路,誰敢擋路,咱們就跟誰拼命!”
“殺了這幫畜生!!”
“血債血償!!”
無數百姓紅着眼眶吶喊,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他們不懂甚麼大道理,只知道跟着夏侯玄有飯喫,有衣穿,娃有書讀,這就夠了。
夏侯玄看着這一張張樸實的臉,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。
他揮起手,大喊道:“讓我們北州的功臣,回家!入土爲安!”
陵園入口處,七百二十八名工程兵團的士兵,每人雙手捧着一個個四四方方的紅木盒。
盒子上,覆蓋着一面的“北”字旗幟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他們邁着整齊的步伐,一步一步走向陵園後方早已挖好的墓坑。
工程兵們走到陵園後方挖好的墓坑旁,整齊站定。
夏侯玄轉過身,從趙大牛手裏接過一把嶄新的鐵鍬。
他走到趙隆其面前,喊道:“本王說過。”
“誰攔我修路,本王就埋誰。不管他是流氓、強盜,還是皇子。”
“任何阻擋大家過上好日子的人,都是我們的敵人。既然是敵人,那就該填在路基下面。”
“讓千千萬萬的人踩着他們走向幸福。”
夏侯玄猛地舉起手中的鐵鍬,再次喊道:“禮炮!送行!!”
陵園側面,工程兵團的士兵點燃了早已擺放成一排禮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