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乾殿內,氣氛壓抑。
數百號人跪了一地——吳國皇室宗親、後宮嬪妃,還有那些沒來得及跑的文武百官,一個個要麼抖得跟篩糠似的,幾個年輕妃子已經哭成了淚人。
大殿四周,站滿了殺氣騰騰的夏營士兵,他們手裏的唐刀還在滴血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王爵服,大步走進來,徑直走到龍椅前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陣豪邁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王爺!抓住了!抓住了!”
周泰安身披盔甲,意氣風發地走進來,身後兩個士兵費力地拖着個五花大綁、灰頭土臉的中年人。
正是棄城逃跑的吳皇趙玄志。
這會兒的他,哪還有半點帝王樣?身穿的龍袍滿是泥污和血跡,披頭散髮的,鞋都跑丟了一隻。
“陛下!”
“皇上!”
殿內的文武百官和嬪妃看到這幕,忍不住驚呼。
周泰安把頭盔摘下來夾在胳膊底下,指着地上的趙玄志:“王爺!您是沒看見,這老小子跑得真叫一個快!”
“這老小子穿着龍袍,帶着一大幫太監宮女,還拉了幾十箱子細軟,想從後門溜!”
“還好末將堵得嚴實,連只蒼蠅都沒放跑!”
“末將截了三十多輛馬車,全是這老小子帶出來的細軟。”
“粗略點了下,大概有個一百多萬兩銀子,還有不少金銀首飾、古玩字畫啥的。”
一百多萬兩?
夏侯玄坐在龍椅上,聽到這數字,眉頭皺起。
這次出動二十三萬正規軍,數十萬工人跟着打仗。按照承諾的獎賞。
戰死士兵的撫卹金,受傷的醫藥費,損耗的裝備補給……
這一戰下來,至少要發出去上千萬兩的獎金。
這一百多萬兩,也就夠打個水漂,連塞牙縫都不夠!
這點錢,連發賞銀都不夠!
還差那麼多缺口,上哪兒弄去?
夏侯玄的目光掃過大殿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權貴,一個個穿金戴銀,錦衣華服。
突然,他靈光一閃,有了。
夏侯玄站起身,看向周泰安,問道:“周將軍,你說……族譜這玩意兒,是不是個好東西?”
族譜?
周泰安聞言一愣。
族譜不就是幾本記祖宗名字的冊子嗎?也就祭祖時翻出來用用,平時鎖在祠堂裏落灰。這玩意兒咋就成好東西了?
他抬頭疑惑道:“王爺……您這是啥意思?末將愚鈍,沒太聽明白。”
站在一旁的呂梁也是一臉茫然,不知道王爺葫蘆裏賣的啥藥。
夏侯玄負手而立,說道:“吳國這些士族豪紳,一個個富得流油啊。”
“本王聽說,有些豪紳,光是地窖裏埋的銀子,就有幾十萬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