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穿一襲常服,手持唐刀,刀鋒滴着血,他看向四周湧來的吳國俘虜。大喊道:“四小隊,手榴彈開道,扔往安州府方向!”
“一、二、三小隊組成錐形槍陣,準備衝鋒!其餘人跟在後面,一鼓作氣衝出包圍圈!”
命令下達的瞬間。
四小隊的百名士兵,左手持刀,右手探向腰間,摸出手榴彈,拉動引線。
“嗤——”
青煙冒起。
他們手臂奮力一揮,上百枚手榴彈,扔向安州方向的俘虜羣中。
“轟!轟轟轟——!”
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。
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俘虜剛剛舉起鎬頭,腦袋就被飛來的彈片刺穿,血濺了一地。
有的俘虜手持鐵鍬衝鋒,腳邊就滾來一個手榴彈,他還沒反應過來,眼前便是一片火光,雙腿被炸飛。
爆炸的中心,形成了一個個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帶。僥倖沒被直接炸死的俘虜,也被無數高速飛濺的鐵片擊中,身上佈滿了血窟窿,慘叫着倒在地上。
許多俘虜被這地動山搖般的巨響震得雙耳嗡鳴,硬生生炸得一滯。
他們驚恐地看着前方那片修羅場,許多人手中的鐵鍬和鎬頭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雙腿發軟,本能地向後退去。
張匣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手中長槍向前一指,嘶吼道:“殺!殺!”
一、二、三小隊的三百名士兵齊聲怒吼。
“殺!殺!殺!”
他們踏着俘虜的屍體,手中的長槍組成錐形槍陣,刺向前方混亂的俘虜羣中。
夏侯玄提着唐刀,一刀劈翻一個試圖從側翼偷襲的俘虜,對着身後已經嚇得有些發懵的工頭們大喊。
“快跟上!衝出去!”
獨眼龍渾身浴血,他一刀將一個愣神的俘虜從頭劈到胸,咆哮道:“快!都他孃的給老子動起來!不想死的就跟上!”
監工李北手持一杆長槍,嘴裏大喊着:“跟上!衝!衝啊!”
槍陣所過之處,勢不可擋。
擋在前面的俘虜被一路橫推。他們手中的鐵鍬鎬頭,根本無法突破長槍的距離優勢,往往是兵器還沒碰到士兵的身體,胸口或者咽喉就已經被洞穿。
一名士兵一槍捅穿了面前的俘虜,不等拔出,便用槍桿將其頂着向前衝。
一個又一個的俘虜倒下,他們的屍體被後面的人踩在腳下。
趙大牛身穿的黑色皮甲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,他手中的唐刀不斷揮砍,爲槍陣側翼掃清障礙,高聲喊道:“弟兄們,頂住!快衝出包圍圈了!”
所有人都精神一振,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包圍圈的邊緣近在咫尺。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衝破包圍,出現了一道黑線。
一萬名身穿盔甲、手持長槍的吳國忻州守軍,擋在前面,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。
剛剛從俘虜暴亂的驚恐中殺出一條血路夏侯玄和一衆工頭們,燃起的希望之火,瞬間被澆滅。
獨眼龍看着前方黑壓壓的吳國忻州守軍,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重新圍攏上來的俘虜。
他握着唐刀的手,顫抖起來,嘴脣哆嗦着:“完了……這次真他孃的要被埋路里了……”
趙隆其身披金甲,騎在馬上,看着被兩面夾擊、陷入死地的夏侯玄一行人,他放聲大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