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站在舞臺上,聽到陳立的話,拿起麥克風說道:“你們陳家工程隊,想承包橋樑工程,也不是不行。”
陳立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。他身旁的陳友德也挺直腰背。
夏侯玄拿起長杆在地圖上點了點,說道:“本王要修的橋,不是用木頭和石料堆起來的。”
陳立一臉不解,躬身問道:“王爺,自古以來,修橋無外乎木、石、鐵索。不知王爺打算採用何種材料?”
夏侯玄笑了笑,解釋道:“本王要修的橋,是以鋼鐵爲骨,水泥爲肉。此種橋樑,承重更強,壽命也遠非石木橋可比。”
“你陳家,也有上百子弟在北州書院求學。”
“如果你們陳家工程隊想承包,那就先讓一些陳家子弟,去書院的土木科,好好學學橋樑結構。”
“不過,本王還是建議你們先從村路開始,練練手。橋樑工程的利潤雖高,但數量不多,對技術也有要求。”
“修建過程中,出了任何差錯,掉進河裏的可不只是銀子,還有人命。”
鋼筋爲骨,水泥爲肉?
陳立嘴裏唸叨着這八個字。”
他身旁的陳友德,也聽出了王爺話裏的深意。
王爺這是在提醒他們,不要好高騖遠。
綢緞商王千布湊到陳友德身邊,低聲勸道:“陳老爺,王爺說得對。咱們是生意人,穩妥爲上。還是先承包村路,把隊伍拉起來,把活兒幹熟了,以後還怕沒機會嗎?那橋樑工程,是技術活,萬一出了岔子,咱們可擔待不起。”
陳友德長嘆一聲,點了點頭:“王老闆說的是,是我被那高利潤蒙了心。穩紮穩打,方是長久之計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兒子陳立,見他還在那發愣,便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陳立回過神來,對着舞臺方向,恭敬地躬身一禮:“謝王爺指點,我陳家,願從村路修起。”
舞臺上,夏侯玄,掃過全場。
這些士紳富商,雖然貪心,但還算識時務。
他拿起麥克風,對着臺下喊道:“南境三州的道路規劃圖,暫時就說到這裏。另外,中州的道路規劃圖,也做出來了。”
“回頭,本王會讓城建司,將南境和中州兩份規劃圖的副本,都下發給獨眼大當家。”
“你們想承包哪幾條路,到時候直接找他報備就行。”
此話一出,宴會廳另一側,悍匪那幾桌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嘩啦”一聲,張莽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他端着酒杯,衝到獨眼龍那桌,敬酒道:“獨工頭!哎呀,我的獨大當家!”
“你看,我這白山工程隊,現在不多不少,正好三萬人!這南境三州的主幹道,你看着……怎麼也得給我劃拉三條吧?”
“明年開春,我再招募三萬人!多給我分幾條!”
陳九也擠了過來,一把推開張莽,吼道:“張大當家,你還要不要臉?你三萬人就要三條主幹道?那我呢?我明年擴充到十五萬,是不是要把整個南境的主幹道都給包了?”
張莽一把揪住陳九的衣領,瞪着牛眼罵道:“放你孃的屁!”
“老子人比你多,承包三條怎麼了?不服?不服明年開春比比誰的人多,誰修的路長!”
“比就比!誰怕誰!”
張雙抱着手臂,在一旁嘿嘿笑道:“獨工頭,我要求不高,給我兩條主幹道就行,我不像他們那麼貪心。”
“兩條?”
張莽和陳九異口同聲地吼道:“你想得美!”
三娘子也扭着腰肢,端着酒杯湊了過來,她嬌笑一聲,道:“喲,瞧把你們急的。南境和中州加起來,主幹道多着呢,也犯不着打起來。”
“我風陵工程隊只要一條,剩下的,你們慢慢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