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莽喃喃自語,手裏的炭筆在練習冊上胡亂划着。
“啪——”
炭筆斷了。
張莽愣了一下,低頭看着手裏的半截炭筆,又看看練習冊上那團亂麻般的印記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旁邊的陳九也好不到哪去。
陳九盯着黑板上的題目,嘴裏唸唸有詞:“一輛車……十趟……五十文……”
他拿起炭筆,在練習冊上寫了個“五”,又劃掉。寫了個“十”,又劃掉。寫了個“三”,又劃掉。
最後整張紙被劃得黑乎乎的,甚麼都看不清了。
陳九抓了抓頭髮,整個人都快瘋了。
後排的雷豹更是直接放棄了。他手裏拿着炭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板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旁邊一個工頭小聲嘀咕:“這他孃的都是啥玩意兒?我寧願去挖十里路,也不想算這破題!”
另一個工頭附和道:“就是,這炭筆還沒鐵鎬好使!”
李修站在講臺上,看着臺下這羣抓耳撓腮、愁眉苦臉的悍匪,心裏既好笑又無奈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你們誰算出來了?”
教室裏依舊鴉雀無聲。
李修又問了一遍:“沒人算出來?”
張莽硬着頭皮站起來,結結巴巴道:“先生……小的……小的不會……”
陳九也站起來,訕笑道:“先生,這題……這題太難了……”
雷豹跟着站起來,低聲道:“先生,小的也不會……”
很快,教室裏稀稀拉拉地站起了三十多個人。
李修看着這一幕,嘆了口氣。他走下講臺,來到張莽身邊,看了看他練習冊上那團亂麻般的印記:“你算了多久?”
張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老實道:“小的……小的算了快一炷香了……”
李修又走到陳九身邊,看着他那張被劃得亂七八糟的練習冊:“你呢?”
陳九撓着頭:“小的也是……算了快一炷香……”
李修回到講臺上,拿起粉筆:“你們不會算,是因爲你們沒掌握方法。”
“聽好了,這道題分三步。”
“第一步,一輛車一天能賺多少文?十趟乘以五十文,等於五百文。”
“第二步,三輛車一天能賺多少文?五百文乘以三,等於一千五百文。”
“第三步,三輛車五天能賺多少文?一千五百文乘以五,等於七千五百文。”
李修在黑板上一步步寫出來,又轉過身:“明白了嗎?”
張莽瞪大眼睛,恍然大悟:“原來……原來是這麼算的!”
陳九也興奮道:“小的懂了!先生,小的懂了!”
雷豹拍着大腿:“嘿!這麼一說,還真不難!”
李修看着他們的反應,繼續說道:“現在,你們再算一道題。一個工程隊,有五百人,每人每天能挖十米路,五天能挖多少米?”
教室裏又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