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當他瞧見那滿屋子的賬本,整個人都傻眼了!”
“下官臨走前,他正跟一本紡織廠的賬本較勁呢,嘴裏唸叨着甚麼‘機械’,‘流水’,我看他那樣子,跟看天書沒兩樣。”
夏侯玄,抿了口茶,笑道:“看來,咱們這位‘賬房聖手’,是準備跟那些賬本死磕到底了。”
“王爺放心,沒有個十天半月,宋大人是理清那些賬目!每一本賬目都夠他喝一壺的!”
“到時候他就算想管修路款的事,也沒那個精力了。”
夏侯玄放下茶杯,手指點在地圖上南境的位置,說道:“讓這個‘賬房聖手’先忙活去吧,別餓着他,一日三餐按時送,再給他加兩盞燈,別把眼睛看壞了。”
“眼下,咱們得抓緊辦正事。”
“李文使,從城建司裏抽調一千人的測量隊,分成幾隊,即刻啓程,前往南境三州——慶州、安州、南州。”
“讓他們先初步考察三州之地的實際情況,山川、河流、城鎮分佈,都要有大致的瞭解。”
“明年開春,南境的規劃圖紙要提前畫出,那邊也要動工。”
“另外,讓他們以北州商會的名義,在三州各縣的縣城,都買下一塊地。位置要好,面積要大,用來修建‘北州酒店’。”
“北州酒店?”李書嶽一愣。
夏侯玄解釋道:“以後咱們書院畢業的學生出去實習,或者城建司的技術人員出差,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。自己家的店,住着方便,也安全。”
“還能作爲咱們在當地的一個聯絡站和情報點。”
李書嶽擔憂道:“王爺,這法子是好的。可如果一下派出去一千人的話,咱們城建司裏,懂測量的熟手可就不多了。”
“青州那邊,獨工頭他們承包修建的村路,以及我們北州工程隊修建的十三條主幹道,到時驗收覈算,人手怕是就不夠用。”
夏侯玄聞言,陷入了沉思。
他最初培養的測量技術工匠,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千人。如今攤子鋪得太大,確實捉襟見肘。
城內的居民住宅樓還沒全部完工,雖然主幹道修好了,但系統遲遲沒有提示完成。
估計是要等城內所有支路、小巷都鋪設完畢,形成完整的城市路網,才能一次性收穫公里值。
如果不把人派出去,明年的南境工程,開工時間又要拖延個把月,青州的驗收也不能停。
必須想個辦法。
“哎,有了。”
“李文使,青州的道路驗收覈算,可以交給書院的學生去做。”
“學生?”
李書嶽愣了一下:“王爺,那幫孩子,嘴上沒毛,辦事不牢,能行嗎?這測繪驗收,可是個精細活兒。”
夏侯玄笑道:“李文使,你從測量隊裏,抽調出有經驗的老工匠,一個工匠帶十個學生,組成驗收小組。理論他們都學過了,現在缺的就是實踐。
“讓他們拿着圖紙,扛着標尺,一里一里地去量,一寸一寸地去對。出了錯,有老工匠把關。這不比他們在學堂裏死記硬背強得多?”
李書嶽一拍大腿:“高!王爺,您這招實在是高啊!我怎麼把書院裏那羣小兔崽子給忘了!”
“這麼一來,人手的問題解決,又鍛鍊了學生,一舉兩得!一舉兩得啊!”
夏侯玄語氣嚴肅道:“這批學生,可都是我們北州的寶貝疙瘩,是未來的工程師,金貴得很。”
“本王會從工程兵團抽調士兵,十人一小隊,全程保護。任何敢打他們主意的,不管是地痞流氓還是山匪惡霸,一律就地格殺,不用請示。”
“你這就去安排吧,跟書院那邊對接好。”
“是!王爺!下官這就去辦!”李書嶽領命退下。
書房裏只剩下夏侯玄一人。他看着窗外的城池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