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丞相再次躬身,“陛下聖明,嚴懲貪腐乃是正道。”
此番革職官員多達數百,遍及朝廷內外,若是盡數罷免,空出的職位之多,前所未有。朝廷運轉,地方治理,恐將陷入停滯,一時也難以補齊啊!”
李丞相的話讓,朝堂再度緊張起來,懲罰容易,善後卻難。。
殿內衆人心思各異之時,夏侯玄從隊列中走出。
“父皇,兒臣以爲,這是好事。”
衆人循聲望去。
“哦?老九,你有何高見?”
夏侯玄走到大殿中央,對着李丞相拱了拱手,才轉向龍椅:“父皇,李丞相的擔憂不無道理。但兒臣以爲,舊的零件壞了,與其修修補補,不如直接換一批新的。倉庫裏沒貨,那就開個新模具,重新生產就是。”
“開新模具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天下之大,何愁無才?世家子弟能讀書,寒門子弟的腦子也未必是石頭。”
“過去選官,多爲舉薦,爲世家把持。如今正好藉此機會,在北夏全境,推行科舉制度!”
“不論出身,不問門第,凡我北夏子民,皆可憑才學入仕。”
“如此,既解了官員空缺的燃眉之急,又能爲朝廷注入新鮮血液,打破世家壟斷。這,是最高效的人才補充方案。”
“開科取士!”
太子夏侯鈺和三皇子夏侯顯,他們原本盤算着安插親信,可若是開了科舉,這些憑空多出來的官員,就不再是誰的門生故吏,而是天子門生!他們的如意算盤,被打得粉碎。
“好一個開科取士!”夏啓凌一拍扶手。
“就依你所言!傳旨,着禮部與吏部即刻籌備,三月之後,於夏都舉行北夏首次恩科!廣納天下賢才!”
“父皇聖明!”夏侯玄躬身行禮。
“父皇,光換人還不夠,得改流程,否則今日之弊,他日還會重演。”
“講。”
“兒臣提議,仿照我北州城建司的監察制度,於朝廷成立‘督察司’。”
“此司獨立於各部之外,直接對父皇您負責,專職巡查百官德行、考評政績,權力如同我北州工程隊的質檢員,發現問題,即刻上報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“還應在各州,各縣設立‘問政臺’。每月固定一日,由地方主官親自坐堂。”
“百姓可當面呈報冤屈,訴說疾苦。地方若有道路不通、溝渠堵塞、惡霸橫行等事,皆可上達朝廷。”
“問政過程,由督察司官員現場記錄,存檔備考。若有官員推諉塞責,不作爲者,百姓的狀紙就是免他官職的憑證。這叫百姓反饋與末位淘汰。”
“百姓反饋?末位淘汰?”
“朕,準了!”
“督察司即刻成立,首任督察使,暫時由林仲兼任!問政臺一事,着戶部,吏部擬定章程,即日推行!”
處理完朝政,夏啓凌的心情好了許多,他看向夏侯玄,“老九,想要甚麼賞賜?”
夏侯玄笑了笑:“父皇,兒臣不要賞賜。兒臣只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兒臣想把北夏的路修起來。只是這修路,耗費巨大……”
夏啓凌聞言,放聲大笑“朕還以爲你要甚麼。錢,現在國庫最不缺的就是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