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爺這兒幹活,頓頓有肉喫,月月有錢拿,我婆娘在紡織廠做工,娃在書院唸書不要錢,這樣的好日子,打着燈籠都找不着!
說完,扛起鐵料就走:“這位大人,俺得趕緊幹活,耽誤了刀胚鍛打,要扣獎金的。”
夏侯琙伸出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這裏的人,從上到下,都對他皇子的身份毫無感覺。眼裏,只有工錢,獎金,以及給他們這一切的夏侯玄,他的九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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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夏侯玄帶着他返回北州城,登上城牆,他指着前方。
“二哥,你奉父皇之命來‘嘉獎有功之臣’,視察我的‘功績’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全部功績。你看,我修的路,已經從北州,修到青州了。”
“當然,修路是天底下最燒錢的買賣。”
“二哥,你不是來替父皇分憂的嗎?”
“我這裏正好有個新計劃。打算修一條從青州直通南蠻的‘鎮南大道’,方便朝廷調兵,震懾南蠻諸部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這條路,正好要經過雲州好幾個郡縣。我記得,有幾塊地方,好像都是你母妃孃家,李丞相一脈幾位大人的封地。”
“他們世代鎮守南方,勞苦功高,想必也很樂意爲國分憂。爲陛下盡忠。”
“不如二哥你出個面,讓他們也‘投資’一點?就當是,替父皇,‘鼓勵’一下我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弟弟了。”
夏侯琙臉上的從容,寸寸碎裂。
總算明白了他這位九弟的真正目的。
用修路這把刀,去割自己母族外戚的肉!
他要把自己背後的整個外戚集團,都綁上他這輛修路戰車上!
這個瘋子!只認道路不認人的瘋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