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抱怨了,一天三十文錢呢!跟挖礦的工錢一樣,知足吧!”
康鐵走在最前面,一言不發。
當他們繞過最後一道土坡。
議論聲,停止,打哈欠的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扛着鐵鍬的,手一鬆,“哐當”一聲,鐵鍬掉在地上。
清晨的薄霧中,那片空曠的荒地上,憑空出現了一座座……由物資堆成的小山!
所有物資,分門別類,一垛垛碼放得整整齊齊,還有一個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裏面是甚麼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一個年輕的工匠,結結巴巴地開口。
“老天爺……是老天爺顯靈了嗎?”
“神仙!是王爺請來的神仙,連夜給咱們送來的!”
康鐵走到那些巨大的鋼管前,用指關節敲了敲。
“當—當—”聲音清脆。
這就是,這就是圖紙上那種能承受住熾熱狂風的“無縫鋼管”。
王爺,沒有騙他。
他轉過身,面向身後工匠們,舉起手臂,咆哮道;
“都他孃的還愣着幹甚麼!”
“開工!!”
“開工!!!”
當康鐵的吼聲還在荒野上回蕩時,百里之外的青州府,知府劉孟源,正無力地癱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的面前,地上跪着一排官員,一個個面如死灰。
“報——!”
一名衙役衝了進來。
“大人!東城的百姓,爲了搶水井,已經……已經打起來了!死了三個人!”
大旱,已經持續了近兩個月。
田地乾裂,禾苗枯死。
他能想的辦法,都想了。
甚至請來了青州最有名的道長,築壇作法,可除了燒掉幾萬兩銀子的香油錢,天上連一朵雲彩的影子都沒看見。
一名師爺,湊了上來,在他耳邊低語。
“大人……下官……下官聽到一個消息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!”。
“聽說……北州的那個九皇子夏侯玄,前些日子,也搞了一場求雨。”
劉孟源的眼睛,動了一下,北州?那個廢物皇子?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北州下了一場暴雨,連下五天五夜,差點把城都給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