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看着夜空燦爛的光,心臟猛地一沉。
有埋伏!
“撤!”
可惜爲時已晚。
四周無數營帳的簾門被齊刷刷掀開。
“嘩啦”
數千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,手持陌刀,從四面八方的營帳後踏出。
將這一百名影衛死死包圍。
火把一根接一根亮起,將四周照亮。
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,腰掛唐刀,大步走出。
他單手按着唐刀刀柄,冷笑道:“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夜梟握緊短刃,強作鎮定 死死盯着周圍。
這等防禦,別說刺殺,連突圍都不可能。
李敬山轉過身,對着身後的士兵大喊:“去告知殿下,魚咬鉤了。”
........
訓練營地邊緣的一處大營帳內,炭火燒得正旺。
三口純銅打造的火鍋,架在桌子上。紅彤彤的辣湯翻滾起伏,白氣升騰。
夏侯鈺與吾弟,五人身穿灰色單衣,正圍坐在木桌旁,喫得熱火朝天,一個個滿頭大汗。
夏侯淵拿着筷子,不停地從翻滾的紅湯鍋裏夾出燙熟的羊肉薄片,顧不上蘸料,直接塞進嘴裏。
“呼...嘶”
他被辣得直吸冷氣,笑道:“痛快!九弟送來的這辣椒,涮羊肉,喫得真是爽啊!這味道,絕了!”
“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天底下有這麼好喫的東西!”
他說着又夾了一大筷子羊肉卷扔進鍋裏,濺出幾點紅湯,差點濺到對面夏侯黎的衣領上。
夏侯黎端起手邊的酒杯,抿了一口,淺笑道:“六弟,你別猴急着喫。羊肉管夠,別燙了舌頭,沒人跟你搶。”
夏侯淵瞪圓了眼,理直氣壯道:“誰搶?我這是替大家試菜!萬一有毒呢?”
夏侯琙在旁差點一口酒噴出來。
夏侯鈺端着酒杯,朗聲道:“五弟,你別管他,讓他喫個夠。”
“難得九弟送來這麼好的東西,這等稀罕物,父皇都未必喫過。”
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夾起一塊羊肉,說道:“上次九弟來西南縣坑劉氏時,我特意去見了他一趟。”
“他說要送我一輛手扶拖拉機,騎着玩。”
此言一出,五人齊刷刷放下筷子,全看向夏侯鈺。
夏侯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,喃喃自語:“手扶拖拉機?這是甚麼玩意?”
“不行,回頭我也得寫封家書問問九弟,讓他也送我一輛,總不能好東西全落到大哥你手裏。”
夏侯武也是一臉疑惑,追問道:“大哥,九弟有說甚麼時候送?”
“騎着玩……那不就是馬?或者騾子?喫甚麼草料?跑得快不快?一天能跑多少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