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持節身穿灰色絲綢錦服,翻身上馬,從代州後城門出城。
此後三天,他們晝夜兼程,憑藉着賄賂城門守軍,一路暢通無阻,連穿魏國六座城池。
第四日清晨,朝陽初升。
江持節勒住馬匹,停在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前方。
魏國都城,魏都。
城門口商賈和百姓排起長龍,等待入城。
江持節牽着馬,入城後,沒有歇息,直奔魏都皇宮。
……
魏國皇宮,魏極殿上。
金碧輝煌的大殿內。
文武百官身穿官服,按品級站立兩側,神情肅穆。
魏國皇帝邵弘祚,年過五十,兩鬢微霜。他身穿黃色龍袍,端坐在龍椅上,眼神陰鷙。
太子邵允禮、三皇子邵允謙、四皇子邵允遠,三人皆身披蟒袍,傲然立於文官序列的最前排。
兵部尚書秦銳,跨出隊列,高聲疾呼:“陛下!北夏那個被稱爲‘修路瘋子’的北州王夏侯玄,他麾下的工程隊,竟硬生生從北夏慶州,修出一條寬闊平整的道路,直逼我魏國邊境重鎮代州!”
“那路面堅硬如鐵,寸草不生。臣以爲,北夏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這修路根本就是個幌子,分明是爲了大軍快速集結、糧草轉運,意圖攻打我魏國!”
禮部尚書孔文淵立刻出列,反駁道:“秦大人此言差矣,那北州王不過是個修路瘋子。臣以爲,大動干戈實屬不智。應當即刻派出使臣,前往北夏嚴詞質問,查明修路原由,再做定奪,以免傷了兩國和氣,方爲上策。”
工部尚書賀天齊也出列奏道:“陛下,那路已修至距離代州不足二十里地。北州王此番耗費巨資將路修到家門口,定有陰謀!。臣贊同秦大人的看法,不可不防!”
邵弘祚端坐在龍椅上,掃過下方爭論不休的羣臣,沉聲問道:“太子,衆卿所言,你如何看待?”
太子邵允禮上前一步,恭敬行禮:“父皇,兒臣以爲孔大人言之有理。北夏目前並無調兵的跡象,貿然增兵邊關,只會引發對方警惕。”
“不如先遣使質問,探其虛實,再做定奪。”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通報聲。
“啓稟陛下,北夏廢太子夏侯鈺,遣路使江持節,攜私函親筆信,於殿外求見!稱有絕世厚禮,欲進獻給陛下!”
此言一出,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邵弘祚聞言,思忖一番。
北夏廢太子夏侯鈺?
絕世厚禮相贈?
事出反常必有妖,該不會是走投無路,想拿寶物來賄賂朕,借兵復辟他的太子之位吧?
朕倒要看看,這北夏廢太子能拿出甚麼花樣。”
邵弘祚抬起頭,沉聲道:“宣,其進殿!”
江持節雙手捧着一個精美的金絲楠木禮盒,禮盒上方放着一封信件。
他邁着步子,在一衆魏國官員審視的目光中,快步走入殿內。
行至大殿中央。
江持節雙膝跪地,禮盒高舉過頭頂,高聲喊道:“北夏大殿下夏侯鈺,麾下路使江持節。特奉我家殿下之命,特送上絕世厚禮,贈與魏皇!”
太子邵允禮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持節,發出一聲冷笑,嘲諷道:“一個被廢黜的北夏太子。送來厚禮?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!他夏侯鈺自己逼宮失敗,沒被當場凌遲處死已是萬幸。”
“怎麼,現在想拿些破銅爛鐵來討好我父皇,借兵回北夏復辟?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