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保你榮華富貴,封侯拜將,絕不吝嗇。”
李敬山端起案前的酒杯,抿了一口,平淡道:“殿下,說實話,您給的承諾確實很誘人。統兵將軍,可謂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”
“殿下或許不知。王爺沒來北州之前,我和我父母,連一口摻了沙子的粗糠都喫不上。遇到災年,只能去啃樹皮。”
“王爺來了之後。北州的百姓家家喫上飽飯,戶戶有餘糧,冬天有厚衣服穿,幹活有工錢拿。”
“我這條命,早就屬於王爺。”
夏侯鈺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從北州走出來的人,一個個對老九死心塌地,根本無法用高官厚祿收買啊
真是讓我羨慕。
九弟派來幫我訓練士兵的這一百名教官,單兵素質極高,指揮調度能力更是世所罕見。要是能夠全部留下,那絕對是一大助力。
他放下酒杯,嘆了口氣,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:“李隊長,若是朕拉下臉,親自去與九弟商議,讓他準你來北鈺助我。你可願意?”
李敬山端着酒杯,一飲而盡,大笑道:“殿下,王爺讓我去那,刀山火海我也去。王爺若不讓我去,拿金山銀山砸我,我也不挪半步。”
夏侯鈺仰天長笑,道:“好!就這麼說定了!我親自向九弟討要你!”
就在這時,營帳外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。
帳簾掀開。
馬武身穿黑色重甲,腰掛唐刀,走入營帳。
他走到正中,抱拳行禮道:“殿下!王爺下令拉來的手榴彈、炸藥包,已全部就位!”
“手榴彈五十萬枚,炸藥包一千二百個。北州爆破小隊成員出動一百人,隨時待命!”
“現已安置在後方,重兵把守,嚴禁明火靠近。”
李敬山聞言,眼角猛地一跳。
五十萬枚手榴彈?一千二百個炸藥包?
王爺這是打算直接把魏國給炸平啊!
當初打吳國的時候,都沒攜帶這麼多。看來王爺是想,速戰速決。
李敬山站起身,拱手道:“馬指揮,殿下的路使剛剛派出去。前方尚未傳來消息,還要稍等幾日,等那邊魚兒咬鉤。”
夏侯鈺站起身,走上前,客氣地行了一禮:“馬指揮,一路押運,舟車勞頓。快請坐!”
馬武也不推辭,解下唐刀放在案前,坐下。
夏侯鈺拿起夢露醉,親自爲馬武倒滿一杯酒,問道:“馬指揮,我九弟除了派你押運這批手榴彈和炸藥包以外,可還有甚麼話讓你帶給本殿?”
馬武端起酒杯,回道:“殿下,王爺軍令如山。只命末將率領一萬陌刀隊負責押運。無任何額外傳話。”
夏侯鈺點頭,走回案前坐下,說道:“馬指揮,路使江持節已派出。你們先在營帳內歇息幾日,養精蓄銳。”
……
營帳外。
江持節翻身上馬,沿着平坦的道路一路往西飛馳。
臨近天黑,一座高聳的城池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魏國邊境重鎮代州。
江持節勒住繮繩,放慢馬速。他抬眼望着代州那高達數丈。全是條石砌成的堅固城牆。
城門上方可見來回巡視的魏國守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