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邁步走進房間。
屋內收拾得乾乾淨淨,桌椅擺放整齊。
在桌子的最裏側,靠着牆角的位置,立着獨眼龍生前用過的一把大號鐵鍬,鍬面被擦得錚亮。
夏侯玄的目光在那把鐵鍬上停了一瞬。
他一揮手。
趙大牛端着托盤走上前,放在桌子上。
身後的幾名親衛,也將一匹匹絲綢整齊地碼放在桌子另一側,隨後默默退了出去。
張晴捂着大肚子,看着桌上黃金和絲綢,連連擺手道:“王爺,這……這使不得,老獨承包工程賺的錢,已夠我和孩子用,這些黃金和布匹......。”
夏侯玄從懷裏取出寫好的族譜,雙手遞到張晴面前,說道:“獨眼大當家已世,這是本王親自爲他提筆開的族譜。”
張晴怔怔地看着那本藍色封皮的族譜。小心翼翼地接過族譜,捧在胸前。
她低下頭,翻開第一頁。
“國有史,以記興衰更替……”
越往下看,她的眼淚就越止不住。
一滴,兩滴,啪嗒啪嗒地砸在紙頁上。
張晴趕緊抬起袖子去擦紙面上的淚痕,將族譜翻合起來,緊緊貼在胸口。
她雙腿一軟,就要跪下去。
夏侯玄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沉聲道:“你身懷六甲,不必跪。”
張晴被扶着站穩,仰起頭,淚流滿面,哽咽道:“謝王爺……爲我獨家親自提筆開族譜……他若在天有靈……一定……一定……”
夏侯玄看着她隆起的肚子,說道:“這黃金千兩,絲綢百匹,你收着,是本王送給獨眼大當家,即將出世的子嗣。”
“這孩子長大以後,本王會安排他進北州書院讀書。日後獨家一脈,有本王在,絕不會斷。”
“好好休養,把孩子平安生下來。”
夏侯玄轉過身,看向趙大牛,吩咐道:“大牛,安排北州最好的穩婆過來,隨時做好接生的準備。”
趙大牛,大聲應道:“是,王爺!末將這就去安排。”
夏侯玄邁步下樓,走到馬車旁,登上馬車。
他靠在車廂壁上,閉上眼睛。
獨眼大當家,你的子嗣要出世了,或許我們還能再見。
夏侯玄睜開雙眼,掀開車簾,下令道:“去北州商會。”
......
二樓,窗戶前。
張晴撫摸着腹部,左手拿着族譜,眼眶紅潤,望着漸漸遠去的馬車。
老獨,我們的兒子快出世了。
王爺,親自爲你提筆開族譜,等他長大後,繼續追隨王爺修路。
.......
北州商會大廳內。
錢多多身穿錦服,端着茶杯,坐在椅子上,笑着說道:“張大人,根據前面的商議,等秋收後,北州商會的商隊,直接從各州府的糧倉,將糧食運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