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順着人流,順利通過城門,沿着城內寬闊的街道,直奔北州王府。
……
北州王府門前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走下車,站在平地上,扭了扭脖子,舒展着筋骨。
連續幾日的急行軍趕路,骨頭都快散架。
他扭過頭,看向趙大牛,吩咐道:“大牛,你去一趟城建司,把李文使喊過來。”
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腰掛唐刀。大聲應道:“是,王爺!末將這就去。”
說罷,轉身邁開大步,朝着城建司的方向跑去。
夏侯玄轉過身,抬腳剛邁上臺階。
身後遠處,傳來一陣車輪碾壓水泥路面的脆響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望去。
一輛馬車在王府大門前緩緩停穩。
張居廉從馬車上走下來,抬頭正好看見站在臺階上的夏侯玄。
他快步走上前,恭敬道:“王爺,陛下差遣老臣親自前來北州找您,有要事需與王爺當面商議。”
夏侯玄眼皮一跳,心思流轉。
老頭子居然把張居廉這鐵公雞派過來。
專門跑一趟,找我商議?
準沒好事。
該不會是眼紅本王剛從西南劉氏那裏坑來的五百萬兩現銀,想方設法來打秋風的吧?
夏侯玄收斂心神,轉身往府內走去,說道:“張大人遠道而來,辛苦了,裏邊請,先喝口熱茶歇歇腳,有甚麼事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前院,步入王府大廳。
夏侯玄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衝着廳外喊道:“來人,上茶!”
門外站崗的親衛迅速端着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入內,放在桌案上,隨後退到廳外守候。
夏侯玄端起茶杯,開口試探道:“張大人,我父皇讓你親自跑這一趟,”
“該不會是惦記上本王剛從西南劉氏手裏弄來的那五百萬兩現銀吧?”
“你回去如實稟報,要錢,一文都沒有!全砸進西嶺山開礦和購買修路材料裏,本王現在的私庫乾淨得連老鼠進去都得含着眼淚出來。”
張居廉剛在椅子上坐穩,聽到這話,連連擺手,低聲道:“王爺多慮了,並非是因銀兩之事。”
“陛下讓老臣來找您,是爲了運輸糧草的難處。”
“那一百二十萬大軍所需的糧草,若是祕密運往南境慶州,動靜太大,沿途的耳目根本瞞不住。陛下思來想去,覺得此事非王爺能解決,特命老臣前來請教。”
夏侯玄端着茶杯,喝了一口。
只要不提錢,甚麼事都好商量。
臨近秋收,各地的糧賦馬上就要入庫,國庫的倉廩很快就能充實起來。
父皇投資的這批糧草,大張旗鼓地往慶州運,確實惹眼。沿途的州府官員一看路線,就知道南境有大動作。
得想個能擺在明面上的理由,把這批糧草洗白。
他放下茶杯,對着大廳外喊道:“來人,去一趟北州商會,把錢掌櫃給本王叫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