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晝夜兼程,行進了兩天兩夜。
前方遠處,一大片灰白色的路面延伸至視野盡頭,數千百名光着膀子的漢子正熱火朝天地幹着活。
趙大牛用力勒住繮繩,馬車穩穩停下。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,回頭詢問道:“王爺,前面是張大當家承包的,慶州通往南州的主幹道施工現場。要不要下車視察一下進度?”
夏侯玄挑開簾子,探出頭望向工地。
這條主幹道全長六百公里,張莽拍着胸脯打包票,三個月內全線貫通。
他放下車簾吩咐道:“去看看。算算時間,也該完工了。”
......
工地上,塵土飛揚。
洪震天身穿灰色工服,二十出頭的年紀,皮膚曬得黝黑,肩膀上扛着一把鐵鍬。
他站在路邊,扯着嗓子大喊道:“弟兄們,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!這段路馬上就全線竣工!”
“等完工,咱們就分隊,去修路的活。今晚加餐,大塊肉管夠!”
一個赤着上身的工人正費力地搬着一塊石制路碑,聽到這話,眼睛一亮,大聲喊道:“謝洪工頭!今晚我非得造三大碗白米飯!”
他把路碑往坑裏一懟,填上兩鍬土,興奮地轉頭問道:“洪工頭,光喫肉多沒勁,晚上有沒有酒啊?”
洪震天走到那工人跟前。他看了一眼歪歪斜斜的路碑,沒好氣地罵道:“眼瞎了不成?路碑都給老子擺歪,你還惦記着喝酒?”
“趕緊給老子挖出來重新擺正!酒是沒有,活幹得漂亮,一人賞五文錢零花倒是能行。”
那工人一聽有賞錢,也顧不得累,趕緊用鐵鍬把土刨開,把路碑扶正,用腳踩實了周圍的泥土。喜笑顏開道:“多謝洪工頭,有五文錢總比甚麼都沒有強!”
就在這時,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。
洪震天聞聲,轉頭望去。只見五百騎兵護衛着一輛馬車,正緩緩朝這邊駛來。
這..好像是北州工程兵團的士兵。
難道是王爺親自來南境視察工地?
眼見隊伍在工地邊緣停下,夏侯玄從馬車上走下來。
真是王爺大駕光臨。
洪震天心頭一喜,連忙將鐵鍬扔給旁邊的工人,一路小跑奔上前。
他行了一禮,恭敬道:“小的洪震天,參見王爺。張大當家前陣子帶人前往東西兩境接新活,臨走前特命小的留下,負責管理督造這條主幹道。”
夏侯玄上下打量他一眼,詢問道:“進度趕得如何?”
“張莽可是跟本王立下軍令狀,保證這條主幹道三個月內全線貫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