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豬頭居中,大公雞放左邊,夢露醉擺右邊。饅頭,糕點分列兩側,酒杯三隻,還有香燭,一字排開,全都按規矩擺齊整!”
幾名礦工連忙將物件一一歸位。
“那個大香爐,放在供桌正前方,千萬別挪歪!”
不遠處的空地上。幾百名工程兵團的士兵正忙碌着。他們架起了數十口大鐵鍋,鍋底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,鍋里正燉着大塊的五花肉,濃郁的肉香順着風飄散開來。
周宏宇瞥了一眼那排大鐵鍋,心裏暗暗點頭。
祭祀儀式,不能不含糊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張匣身穿黑色重甲,步履沉穩,走在隊伍最前方引路。他一邊走,一邊回頭大喊:“諸位父老鄉親們!別掉隊,跟緊點,前面就到了!”
新招募的三千名礦工,穿着各色打補丁的粗布衣裳,排着長隊緩緩走來。
走在前頭的是一羣年輕力壯的漢子,胳膊上青筋暴起,一看就是幹慣力氣活的。中間夾雜着不少三四十歲的中年人,面色黝黑,腳步沉穩。
人羣中,工人們交頭接耳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年輕漢子,伸手指着前方的供桌。咂舌道:“你們快看,那桌上擺的啥?好大的豬頭!還有整雞!這排場,我頭一回見!”
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,嚥了口唾沫。點頭道:“八成是祭山神的。我早聽說北州那邊,大工程動工前都要拜山神,保平安。”
李大壯伸長脖子往前看,嘟囔道:“酒我認得,夢露醉,一瓶可值不少錢呢!拿來祭祀用,王爺也太捨得!”
張匣帶着衆人停在供桌外圍的空地上。
他轉過身,喊道:“諸位鄉親們!在原地等着,別四處走動。王爺很快就到!”
周宏宇見人到齊,快步走上前,低聲問道:“張隊長,人數清點過沒有?”
張匣剛要答話。
後方傳來一陣車輪碾過泥路的聲響
夏侯玄走下馬車,帶着夏侯鈺,在趙大牛等一衆親衛的簇擁下,緩步行來。
三千礦工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夏侯玄。
有人小聲議論:“那就是王爺?看着好年輕啊。”
“廢話,王爺本來就年輕!!”
“噓,別吵,王爺過來了。”
周宏宇快步迎上前,恭敬道:“王爺,一切準備就緒,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夏侯玄抬頭望向東方。一抹耀眼的初陽正冉冉升起,金光刺破雲層。
時辰正好。
他邁步走到供桌前,轉過身,看向三千礦工,高聲說道:“初陽升起,破陰,辟邪,保平安!吉時已到,髮香燭!”
在場的工程兵團士兵得令,迅速從旁邊的木箱中取出成捆香,用火摺子逐一點燃。穿梭在人羣中,依次分發給在場的三千礦工。
三千人接過香燭,有人握得緊緊的,有人攥在手裏不知道該怎麼拿。有人學着別人的樣子把香舉起來。
趙大牛快步上前,雙手捧着三支香,點燃的香燭,恭敬遞上。
夏侯玄接過香,雙手持香,高舉過眉。面朝供桌前方的天地,彎下腰。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個大禮。
一拜。
二拜。
三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