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從寬大的袖口裏摸出明黃色的聖旨卷軸。
他沒好氣地說道:“趙統領,我手裏拿着這聖旨,還不夠明顯嗎?”
趙大牛沒吭聲,側過身,推開房門。
王德福雙手捧着聖旨,跨過門檻,尖着嗓子喊道:“王爺,聖旨到!”
夏侯玄穿着單衣,躺在牀榻上,他頭也不抬,說道:“王公公,咱們都是老熟人,不用整那些虛禮。聖旨放桌上就行,你歇會兒就可以回夏都覆命。”
王德福走到圓桌前,將聖旨放下。
他眼角餘光瞥見站在窗邊的夏侯鈺,躬身行了個禮,一言不發退出房間。
順帶把門帶上。
夏侯玄站起身,走到桌邊,伸手拿過桌上的聖旨,展開一掃。
“想抄家便抄,想株連九族便殺。”
夏侯玄把聖旨捲起,轉頭說道:“大哥,你要不要隨我去劉府走一趟,看場好戲?”
夏侯鈺身穿蘇繡衣錦服,轉過身,背光站立,笑道:“閒着也是閒着,隨你去瞧瞧。”
“大哥我也好奇,九弟你費這麼大周折,究竟打算如何榨乾這西南劉氏。”
夏侯玄取過架子上的玄色常服披在身上,理了理領口,繫好腰帶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。
夏侯玄對門外的趙大牛吩咐道:“大牛,備車,去劉府。”
“是,王爺!”趙大牛轉身大步往店外跑去。
夏侯玄與夏侯鈺肩並肩走出酒店,登上馬車。
趙大牛躍上車轅,甩動馬鞭。
“駕!”
馬車往劉府方向駛去。
一刻鐘後,馬車停在劉府門口。
夏侯玄挑開簾子,走下馬車。雙腳踩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。
他用腳尖碾了碾地面,小聲嘀咕。“曾闖這小子,帶着人修路速度倒是挺快?前幾天剛撬的青磚,這就填平修好了。”
“表面還沒完全乾透,沒徹底硬化,走人行車已無大礙。”
劉府門前臺階上。
張匣身穿黑色重甲,肩頭扛着陌刀,宛如一尊煞神。
見夏侯玄到來,他快步走下臺階,恭敬道:“末將參見王爺。”
夏侯玄抬手示意他起身。
“幹得不錯,繼續帶人把守四周,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。”
“大哥,大牛,跟本王進去,找劉家主好好談談。”
夏侯鈺雙手背在身後,悠然地跟了上去。
趙大牛按着刀柄,緊隨其後。
劉府前院一片死寂,往日裏穿梭忙碌的僕役丫鬟全都沒了蹤影。
遍地的碎青磚已被清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