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裏啪啦,嘩嘩作響,連綿不絕。
........
劉府書房內。
劉檳身穿綢緞錦服,在書房裏來回走動,坐立不安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磚砸穿屋頂,帶着一串碎瓦掉落在書桌上,硯臺被砸翻,濃稠的墨汁濺了劉檳一臉。
屋頂上響起一陣密集的噼裏啪啦聲。
青磚,一塊,兩塊,三塊……
“砰!”“砰砰!”“嘩啦!”
屋頂被砸得四處開花,碎瓦如雨。
劉檳被這陣勢嚇得腿軟,剛想往外走。
劉福身穿綢緞長衫,抱着腦袋,踉踉蹌蹌地跌進書房,大喊道:“家主!不好了!府外圍滿數萬築路工人!”
話音剛落。一塊飛來的半截青磚砸中劉福的後腦。
“啊!”
他慘叫一聲,捂着往腦袋,連滾帶爬地躲到走廊的紅漆柱子下面,扯着嗓子繼續喊道:“家主……家主快躲好!外面那幫泥腿子瘋了,正在拆街面上的磚頭往府裏扔!”
“前院,後院,偏院,全在挨砸!後花園的錦鯉池都被砸成爛泥坑!”
劉檳抹了一把臉上的墨汁,看着書桌上多出來的那塊磚頭,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出溜到桌案底下。
聽着頭頂連綿不絕的碎裂聲,無數青磚穿透屋頂掉落在書桌四周。
劉檳蜷縮在桌底下,雙手抱頭,急道:“縣令呢?韓德旺那個老狐狸?他喫我的,拿我的,現在有人拆我的家,他不管?”
劉福抱着腦袋,說道:“家主,下人彙報,說沒看到韓大人。”
劉檳破口大罵道:“你們這些天殺的泥腿子!不得好死的東西!竟敢強拆我劉氏的百年府邸!”
“無法無天!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一刻鐘後,沒了聲響。
劉檳慢慢的爬出桌底,抬頭望向千瘡百孔的屋頂。
不料,一塊卡在斷裂椽子上的青磚落下。
“啊!!!”
劉檳抱着腦袋,剛站起身,暈了過去。
劉福快步上前,喊道:“家主,家主。”
“來人,來人啊,家主被砸暈了。”
劉檳睜開眼時,腦袋上綁着一塊白布,滲出絲絲血跡。
他站起身,看着書房內遍地青磚塊,嘆了口氣。問道:“劉福,府邸損失多少財物?”
劉福腦袋上也綁着一塊布,彙報道:“家主,所有的損失,加上重新修補宅子,接近二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你去前院,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劉檳捂住腦袋,快步走到前院,看着四周的房屋屋頂。
噗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