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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四更,夜色如墨。
一個身穿黑衣矇蔽之人,站在涼都驛外的圍牆邊上,望向驛站二樓。
他翻身上牆,摸到夏侯玄所在房間,從窗外一個翻滾進入房間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躺在牀上,睜開雙眼,坐直身子,低聲道:“閣下既然來了,開出你的籌碼。”
“本王是無利不起早。”
“太子可是開價,二十斤猛火油,讓本王做掉兩位皇子。”
黑衣人,從窗邊牆角陰影處走出,聲音沙啞低沉:“你……怎麼知道我是誰的人?”
夏侯玄笑了,沒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這重要嗎?”
“重要的是,你背後的人,出得起甚麼價。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我爲甚麼要相信你?你是北夏的王爺。”
夏侯玄從懷裏掏出白天那張綁在箭羽上的紙條,走到桌前,扔在桌子上。
“你可以不信,但你可以看看這個。”
黑衣人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紙條上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。
夏侯玄看向黑衣人,低聲笑道:“不相信,又爲甚麼要來呢?”
“這世上從來沒有天生的叛國,只有成敗。”
“失敗了,那叫亂臣賊子,叫叛國。”
“成功了,那就是新皇登基。”
“萬壽宴,如此好的破局之處,錯過了這個村,可就沒這個店。”
“歷史,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。”
這一番話,聽得黑衣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黑衣人看向夏侯玄,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與決絕,咬牙道:“我家主子出雙倍!四十萬斤猛火油!”
“前提是,事成之後,成功上位纔會兌現。”
夏侯玄挑了挑眉:“四十萬斤?這手筆,比那摳摳搜搜的太子強。成交。”
“不過,本王有個條件。”
他又從懷裏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子上。
“本王這人做生意,講究個誠信。”
“涼都城外五里地,本王那一千陌刀隊,別看人少,可碾壓式抵擋萬人。”
“本王可以把兵借給你們,作爲尖刀。”
“但有個前提。”
“怎麼把他們帶入涼都,這就要看你背後主子的實力。”
“若是連這一千人都弄不進城,那這皇位,他也別爭了,洗洗睡吧。”
“帶不入,此次交易作廢。”
黑衣人看着那封信,眼中閃過一絲掙扎。
若是這一千陌刀隊進不了城,那一切都是空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