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啓凌身穿黃色龍袍,坐在龍椅上。
階下,文武百官分立兩側。
工部右侍郎劉程身穿官服,四十多歲,手裏舉着一份告示,激憤道:“陛下!臣要參北州王!”
夏啓凌坐直身子,詢問道:“劉愛卿,這又是怎麼了?老九是斷了你家的財路,還是又埋了你家的親戚?”
劉程嘴角一抽,大聲道:“陛下,北州王近日在四境發佈‘招賢令’。宣稱不論出身,會打鐵,會看圖紙的能工巧匠,皆可往北州,月俸高達二十五兩銀子!且包喫包住,連路費都給報銷!”
“陛下啊!此招賢令一出,全國各地的木匠、鐵匠紛紛棄了原本的活計,直奔北州而去。
“再這樣下去,各地的匠人都跑到北州去了!”
另一名戶部官員也跟着附和:“陛下,月俸二十五兩白銀啊!北州王此舉,是赤裸裸的收買人心!”
“微臣附議!北州王此舉,恐有不臣之心,蓄意招攬天下能工巧匠,意圖製造軍械,其心可誅!”
一時間,大殿內議論紛紛,矛頭直指正在西境趕路的夏侯玄。
夏啓凌坐在龍椅上,聽着這些嘈雜的參奏,心裏冷笑。
不臣之心?
朕那逆子要是真有不臣之心,早就直接帶兵殺回夏都修水泥路了,還用得着費這勁去招匠人?
最近朕剛給老九撥款五千萬兩銀子。
他發佈這招賢令,招募天下能工巧匠是要幹甚麼?
該不會是給老二,老三等人打造武器裝備工匠不夠吧!
朕可是參了一股,不能讓這些文武百官給攪黃了。
夏啓凌猛地一拍龍案,“砰”的一聲。
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,衆臣紛紛低頭。
夏啓凌緩緩站起身,掃視全場,大喊道:“老九發佈招賢令,是爲了給朝廷修路,是爲了給北夏開萬世太平之基。你們這幫人,坐在夏都城喝着香茗,除了會參奏,還會幹甚麼?”
“匠人也是北夏的百姓。他們去北州,是因老九能開高工錢。你們大可也給自家的匠人發月俸二十五兩銀子!”
劉程還不死心,拱手道:“可是陛下,此舉壞了規矩……”
夏啓凌大袖一揮。
“規矩?朕的話就是規矩!”
“此事不必再議,老九爲國操勞,朕絕不允許有人在後方捅刀子。”
“退朝!朕乏了!”
說罷,夏啓凌在王德福的攙扶下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殿。
留下一羣文武百官面面相覷,心中暗驚:陛下對北州王的恩寵,竟已到了這種地步?
.........
西州城外,二十里地。
一片開闊地上,駐紮着連綿不絕的軍營。
夏侯玄一行人離開西餘大道工地後,又行進了兩日抵達此地。
一行人還沒靠近,就被一隊負責巡邏的哨騎攔了下來。
“前方何人?此處乃軍事重地,擅闖者死!”
趙大牛冷哼一聲,策馬上前,喊道:“北州王御駕親至,此地是否是三皇子的訓練營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