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,笑道:“王妃,你看,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?”
親衛,將手中的信件雙手奉上後,行了一禮,便躬身退出後院。
夏侯玄接過信,撕開抽出信紙,看了看,眉頭微皺。
這抄家和花錢減免刑期的錢加起來不到五千萬兩銀子。
錢要過來,沒那麼多技術人員啊!
夏侯玄嘆了口氣,隨手將信紙扔在旁邊的凳上,揉了揉眉心。
九州之地,那可是大工程,主幹道要修,村路也要鋪開。
錢能解決材料問題,能解決人工問題,唯獨這技術人員。
總不能把書院裏半大孩子,直接扔到工地上實習吧。
上一批北州書院的實習生,滿打滿算也纔在工地上摸爬滾打了不到兩個月。
蘇晴鳶身穿藍色長裙,手裏端着一杯冰鎮酸梅湯。
她輕輕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問道:“王爺,又在琢磨甚麼壞主意呢?錢大人信上說甚麼,讓您這一會兒笑一會兒愁的。”
夏侯玄伸手指了指那張信紙。
“你自己看,那是錢國忠給本王交的底。”
蘇晴鳶伸出纖纖玉手,拿起信紙掃了一眼。
上面寫着一句話,合計四千六百八十萬兩現銀。
她掩嘴輕笑,道:“王爺,您該不會是又想提筆給陛下寫家書,哭窮要修路款吧?”
夏侯玄重新躺回椅子上,雙手枕在腦後,看着頭頂湛藍的天空,說道:“知我者,王妃也。”
“這批入國庫的銀子,那都是民脂民膏,取之於民,用之於修路。”
“本王幫父皇把路修好,那是給他的江山增值。讓他吐點銀子出來,不過分吧?”
“九州之地的主幹道,加上村路,那就是個吞金獸。”
“現在最大的問題,是有錢都沒處花,北州的技術人員有限。”
夏侯玄又嘆了口氣。
“本王總不能真讓書院裏那羣十來歲的娃娃去工地上扛大樑。”
蘇晴鳶將信紙疊好,輕輕放在一旁的凳上。她微微側身,說道:“王爺,您是不是忙糊塗了?”“
“青州府的北州書院分院,算算日子,開學也有快三個月。”
“妾身記得,可是有很多年滿十六的少年。”
“這三個月,基礎的測繪,算數,識圖,怎麼也該入門。”
蘇晴鳶指了指院外。
“等九州之地的實地考察地圖繪製完成,把這一批年滿十六的學生放出去實習。”
“把他們打散,分配到張工頭,陳工頭那幫大老粗的工程隊裏。”
“他們怕是供着都來不及。這既解決了技術人員的問題,又能讓學生們在實戰中磨鍊,豈不是兩全其美?”
夏侯玄聞言,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對啊!本王怎麼把這茬給忘了!”
“那幫學生在書院裏學那是紙上談兵不熟練,扔到工地上幹個把月也就練出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