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禮身穿灰色工服,衣領口微微敞開。他騎在馬上,左手隨意地搭着繮繩,神色輕鬆得。
身後跟着上百輛馬車,每一輛車上都覆蓋油布,用粗麻繩捆了一圈又一圈。
幾個商隊夥計手裏甩着鞭子,策馬湊到前頭來。
一個圓臉的夥計嘿嘿一笑:“蘇領隊,這回咱們要是把銀子安穩送到,您能不能跟上面申請申請,發幾瓶夢露醉?”
旁邊的瘦高個立馬接茬,嚥了口唾沫:“是啊蘇領隊!弟兄們上一次喝那玩意兒,還是兩個月前。那滋味……嘖嘖,我現在做夢都能聞見那個酒香。市面上一瓶夢露醉可是被炒到了天價,抵咱們兩個月工錢呢!”
“對對對!每人分個二兩嚐嚐也成啊!”
蘇禮騎在馬上,被這羣饞鬼逗樂了。
他轉過頭,掃過這羣跟着自己風餐露宿的兄弟,笑道:“瞧你們那點出息!行,我儘量啊!”
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馬車。
“這一批預付款只要安穩入庫城建司,那是大功一件。說不定宋大人、李大人心情一好,大手一揮,直接賞個十壇夢露醉讓咱們一人一杯!”
“真的?!”衆人眼睛瞬間亮了。
蘇禮一揮馬鞭,大喝一聲:“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?”
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快馬加鞭,只要不出意外,十日即可抵達北州!到了家,酒肉管夠!”
“駕!”
“好嘞!衝啊!爲了夢露醉!”
商隊的行進速度明顯提了一個檔次,馬鞭聲此起彼伏。
……
商隊沿着官道又行進了三個時辰。
日頭漸漸偏西。
突然,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都給我站住!!”
官道兩側,猛地竄出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。足足上千號人,手裏拿着鬼頭刀、長矛,木棒,一個個凶神惡煞,嘴裏發出怪叫,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。
爲首的一個土匪頭目,滿臉橫肉,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,人送外號“趙一刀”。
趙一刀扛着一把大刀,眼珠子盯着商隊馬車上插着的那面黑底金字的旗幟,眼神裏滿是貪婪。
“北州商會……”
他伸出舌頭嘴脣,興奮地衝着身後的嘍囉喊道:“弟兄們!看那車轍印子深的,裏面裝的絕對全是真金白銀!這可是幾百萬兩銀子啊!弟兄們,咱們發財了!!”
上千名土匪聽到“幾百萬兩銀子”。
一個個揮舞着手裏的兵器,嗷嗷亂叫。
商隊的馬車緩緩停下。
商隊的夥計們默默地放下了手裏的馬鞭,一個個眼神裏透着一股子看獵物的興奮?
蘇禮騎在馬上,看着前面那個叫囂的刀疤臉,抬起馬鞭指了指商隊的旗幟,冷笑道:“瞎了你的狗眼?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旗。北州王旗下的北州商會,你也敢劫?活膩歪了?”
趙一刀往地上啐了一口,一臉不屑,喊道:“北州王?呸!這裏是荒郊野嶺!天高皇帝遠!”
“只要把你們全部都殺了,剁碎了餵狗,誰他孃的知道是我們乾的?到時候銀子是老子的,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!”
趙一刀猛地舉起大刀,向前一揮。
“弟兄們!給老子上!一個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