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阜衝到王於澤面前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:“這位爺,只要不埋我們,讓我們幹啥都行!”
他是真怕了。
王於澤嫌棄地退後一步,從懷裏掏出一疊皺皺巴巴的紙,扔在地上。
“少廢話,按手印!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王氏工程隊二隊的修路工人!”
“每日工錢二十文錢,管飽,修路修得快有進度獎勵,現銀獎勵。”
梁阜愣住了。
他顫抖着手撿起那張紙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雖大字不識幾個,但“工錢”兩個字還是看得懂的。
“還……還有工錢?”
“不是殺頭,不是充軍,還給錢?”
王於澤抬起腳一腳踹在他屁股上,罵道:“廢話!王爺說了,加入工程隊修路,就是北州的建設者!工錢最低標準一天二十文錢!”
“趕緊的!別磨磨唧唧!那是大工程,耽誤了你賠得起嗎?”
梁阜被這一腳踹醒。
二十文!管飽!
“籤!我籤!誰不籤誰是孫子!”
梁阜咬破手指,也不找印泥,直接在紙上按了個血手印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。
三千名凶神惡煞的山匪,被迅速打散,編入了各個小隊。
這場面,看得楊千桓三觀盡碎。
這也行?!
這就是所謂的“收編”?
他看着那些剛纔還喊打喊殺的山匪,此刻正跟旁邊的老農討教怎麼握鐵鍬省力氣。
李修身穿藍色學子服,抬起頭,看了一眼天色,日頭已經偏西。
他對楊千桓說道:“楊公子,既然人手已齊,我們也該出發了。這裏離江阜縣還有段距離,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楊千桓身穿蘇繡流雲錦袍,木然地點點頭,翻身上馬。
王於澤處理完收編事宜,拍了拍手上的灰,大步走到李修面前,興奮的問道:“李先生,咱們第一鏟子,從哪裏開始動工?工人手裏的鐵鍬早已飢渴難耐!”
李修從工具包裏掏出鎮東大道規劃圖紙,展開看了看,指着東南方向:“沿着這條線,直通江州府與東境邊界交匯處。”
“不過不急這一時。我們先要返回江阜縣,稍等幾日。”
“準備祭品,等楊氏湊齊預付款,祭祀完就正式動工。這是王爺定下的規矩,修百公里以上算大工程需要祭祀。”
王於澤一聽還要等,雖有些心急,也知道王爺定下規矩不能壞。
他轉過身,重新跳上那塊大青石,舉起鐵皮喇叭,對着那烏壓壓的人羣喊道:“全體都有!”
“返回江阜縣,休息兩日,休息期間工錢照樣發!誰也不許惹事,誰要是敢偷雞摸狗,我直接把他埋路基裏當樁子!”
“出發!!”
隨着一聲令下,四萬多人的大軍動了。